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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司令说完“这到底是谁在丢华国的人”以后，会议室里没有人敢接话。
韦小安把最后一份调查摘要投放到屏幕上。
“司令，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这几家公司的确是各大家族子弟私下成立的，注册和资金流向都能对上。”
“第一批申请没有经过华国正式体系，第二批使用了伪造的工程师身份、工厂资料和授权文件。”
“负责制作假证件、假印章和假报告的人，也已经锁定。”
冯司令盯着屏幕。
申请公司的负责人姓名，一个接着一个排列在上面。
那些名字背后，全都连着熟悉的家族。
有人是工业系统退下来的老领导后代。
有人是大型企业的第三代继承人。
还有人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在家族会议上被当成下一任接班人培养。
他们不缺钱，也不缺关系。
缺的只是一个真正能让他们走进保护伞工业体系的资格。
可他们没有选择按照要求补齐工厂、人员、设备和交换条件。
而是选择继续用过去的办法。
先把项目和牌照拿到手。
后面的钱、设备和资源，再慢慢想办法。
冯司令看完调查报告后，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把这些人的家属代表全部叫来。”
“还有，把人控制住。”
韦小安一愣。
“现在就抓？”
“现在就抓。”
“没有正式审判之前，只按嫌疑人控制，不能让他们转移罪证。”
命令传下去以后，几处家族安全区同时被军方接管。
这些公子哥原本还在商量第三次申请怎么写，门外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没有人敢反抗。
他们知道，保护伞的申请已经失败两次，冯司令也已经知道了他们绕过华国正式体系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当前正处于战时状态。
军队接管了全国主要的能源、工业、运输和安全系统。
过去能够替他们挡住调查的长辈，现在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未必能保住。
当天晚上，各大家族的长辈陆续抵达冯司令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一关，里面没有媒体，也没有旁听人员。
只有冯司令、韦小安、调查组成员和那些脸色难看的家族代表。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刚坐下，就先开口说道：
“老冯，孩子们确实做得不妥，但也不至于上升到这么严重。”
“他们只是提交了两次申请。”
“又没有真的拿到保护伞的核心技术。”
另一个人也赶紧帮腔：
“没错。”
“这次申请失败了，还有第三次机会。”
“没有我们的产能，他们什么都不是。”
“保护伞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放弃华国。”
冯司令一直低头看材料。
直到对方说完，他才抬起眼睛。
“没有你们的产能，他们什么都不是？”
那名长辈以为自己说中了重点，立刻点头。
“对。”
“他们还得依靠华国的工业基础。”
冯司令忽然笑了。
笑得在场的人心里发冷。
“你脑袋里面装的是屎吗？”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脸色同时变了。
冯司令把一份调查报告拍在桌上。
“没有你们，蓝星照样转。”
“但是没有保护伞，华国能不能转起来，现在都要打一个问号。”
“核聚变核心是人家的，工业设备是人家的，战场武器能量武器是人家的，还给我们月球工业体系的合作资格。”
“你们倒好。”
“拿着华国的名义，成立几家空壳公司，伪造工程师、伪造工厂、伪造授权章，然后跑到保护伞那里骗牌照。”
“失败一次，你们不反省。”
“失败两次，你们还准备继续作假。”
“你们到底把什么当成自己的东西了？”
没有人回答。
一名家族代表强撑着说道：
“老冯，他们毕竟是年轻人。”
“年轻人犯错，可以教育。”
“可以教育？”冯司令反问，“在平时当然可以。”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战时。”
冯司令站起身，声音第一次彻底压过了整间会议室。
“能源、工业、军工和保护伞合作资格，全都关系到华国能不能活下去。”
“你们的子弟不是在学校里做一份错误作业。”
“他们是在拿国家名义欺骗盟军，试图把所有人拼命抢回来的资源变成家族项目。”
“那些为了保护大家牺牲的战友算什么？资源是他们拿命抢回来的！”
“这种行为如果发生在军队里，叫什么？”
韦小安低声回答：
“战时欺诈，扰乱军需。”
“严重的，按叛乱和通敌方向处理。”
会议室里彻底没了声音。
一名老人终于慌了。
“老冯，没必要这么绝。”
“不就是申请了两次吗？”
“我们可以让他们把材料撤回来，可以补偿，可以重新安排。”
“他们不会的。”
冯司令说道。
“保护伞只给三次机会，第三次失败以后五年不能重新申请。”
“你们现在还在想着用家族关系压人，等保护伞真的把华国申请资格关掉五年，你们谁负责？”
“你负责？”
“还是你负责？”
所有被他指到的人都低下了头。
冯司令把手中的文件合上。
“我现在改主意了。”
“抓进去坐几年，已经不够了。”
有人猛地抬头。
冯司令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现在是乱世。”
“可以用重典。”
“军队接管一切，不是为了给你们家族收拾烂摊子。”
“是为了保证华国的能源、工业、军队和人民能够活下去。”
“从现在开始，所有涉案人员全部移交战时特别军事法庭。”
“参与伪造授权文件、组织欺骗保护伞、盗用华国名义的主犯，判处死刑。”
“负责制作假证件、假印章和假工程资料的核心人员，按同等罪责处理。”
“其他参与者，根据实际情况判处长期监禁。”
一名长辈猛地站起来。
“你不能这么做！”
“他们是我们家的人！”
冯司令看着他。
“所以呢？”
“家里有人，就可以拿华国和保护伞开玩笑？”
“家里有人，就可以把战时法令当成废纸？”
“家里有人，就可以让整个国家替他们擦屁股？”
“你们反对没有用。”
冯司令转向调查组。
“带头的几个，直接起诉死刑。”
“证据够的，尽快宣判。”
“证据不够的，继续查。”
“谁敢转移涉案资产，谁敢替他们逃亡，谁敢动用关系阻碍调查，一并抓起来。”
这一次，会议室里没有人敢再帮腔。
因为他们终于听明白了。
冯司令不是在吓唬他们。
当前的华国已经进入战时军政体系，军队接管了主要国家机器。
过去那种靠长辈出面、靠关系说情、靠家族之间互相递话的办法，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当天深夜，第一批抓捕名单正式公布。
几名主犯被押进战时看守所，涉案公司全部冻结，伪造文件的中间人和实际操作者同时被控制。
两天后，战时特别军事法庭开庭。
调查组逐项提交证据。
工程师身份是假的。
工厂资料是假的。
授权章是假的。
交换条件根本不存在。
唯一真实的，是他们试图利用华国名义从保护伞那里获得能源、军工、农业、航天和月球资源授权。
审判没有拖太久。
因为证据链完整，关键证人全部到场，涉案人员也无法解释那些转账、印章和伪造文件。
战时特别军事法庭最终宣判：
“主犯数人，犯战时欺诈、盗用国家名义、伪造授权文件、扰乱盟军工业合作秩序等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其余参与人员，根据情节轻重，判处长期监禁、没收全部涉案资产。”
判决文件同步送到冯司令桌上。
韦小安站在旁边，脸色有些发白。
“司令，真的执行？”
冯司令头也没抬。
“战时判决不是拿来吓人的。”
“执行。”
“让所有人知道，华国不是没有规矩。”
“只是乱世里，规矩要带血。”
判决执行的消息传开以后，华国各地一片沉默。
没有人再敢私下成立空壳公司，也没有人再敢拿华国名义绕过正式体系向保护伞提交申请。
而在黑州保护伞基地，叶枫很快收到了华国发来的正式授权文件。
这一次，文件经过了华国最高级别审核。
授权章是真的。
负责人名单是真的。
工厂、设备、工程师和交换条件也全部重新列清楚。
叶枫看着最后一页，轻轻点了点头。
“这才像是一个国家提交的申请。”
屏幕另一端，薇拉看着那份文件。
“华国第三次申请开始了。”
叶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华国方向，淡淡说道：
“他们终于开始动真格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