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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司令还不知道那些申请已经送到黑州的时候，保护伞的公告先一步传遍了盟军网络。
它没有单独发给华国，也没有给任何申请人留下私下解释的机会。
所有参与保护伞工程体系申请的企业，都在同一时间看到了最新名单。
【保护伞工程体系资质授权申请当前状态：】
【俄国：由凯恩、伯恩、马尔科夫代表的星环工业集团，审核中。】
【美国：顾氏供应链制造集团，已通过一级供应商认证。】
【华国：失败2/3次。】
【欧洲：筹备中。】
公告最下面还有一条补充说明。
【华国申请方剩余最后一次提交机会。】
【第三次审核失败后，五年内不得再次申请保护伞工程体系同类资质。】
保护伞没有写“拉黑”两个字。
可所有人都看得懂。
五年不能重新申请，和被挡在体系外没有太大区别。
顾氏集团总控办公室里，顾承安正看着新一批月面设备的生产报告。
秘书把公告投到旁边的屏幕上。
“州长，华国那边失败两次了。”
顾承安抬起头，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这就是华国吗？”
“太强了。”
秘书没有听懂这句话是在夸还是在损，只能站在旁边保持沉默。
顾承安把公告往下拉了一下。
“永远都是这些公子哥在垄断重要项目。”
“他们不会是以为保护伞也要给他们家里长辈面子吧？”
顾承岳坐在窗边，听完以后笑得更直接。
“希望他们这次申请不过。”
顾承安看向二叔。
“你这么希望华国失败？”
“不是希望华国失败。”顾承岳说道，“是希望这些公子哥失败。”
“他们要是真能拿出工厂、设备和工程师，我第一个支持他们拿牌照。”
“可他们现在拿出来的是什么？”
顾承岳伸手指了指公告。
“一堆空壳公司，一堆假材料，还有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授权章。”
“与其让这种人拿到项目，最后把资源砸进一个烂摊子，不如让顾氏多拿一点。”
“反正我们有这个水平。”
顾承安点了点头。
顾氏供应链制造集团现在已经有稳定工厂、工程师、运输系统和保护伞认证。
他们拿到更多订单，不是靠家族背景，而是因为能够把设备生产出来。
顾承岳又补了一句：
“而且他们拿不到，俄国那边就会多拿。”
“这笔生意，凭什么便宜俄国佬？”
顾承安看着屏幕上星环工业集团的名字。
“那就各凭本事。”
“保护伞审批，不看谁家长辈更有面子。”
同一份公告传到华国时，最先看到它的不是冯司令，也不是邓明。
而是会议室末端那个总被冯司令嫌弃坐姿不够端正的年轻科员。
韦小安正在整理俄国、美国和欧洲的产业申请资料。
他的终端弹出一条盟军工程体系公告。
韦小安本来只打算扫一眼。
可看到“华国：失败2/3次”时，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桌面上。
他把公告放大，又看了一遍。
不是看错了。
华国真的已经失败两次。
而且只剩最后一次。
韦小安立刻调出关联记录。
那些申请公司的名称、提交时间和文件编号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没有一份文件经过冯司令办公室。
没有一份文件进入华国正式产业恢复档案。
可申请主体一栏，却全部写着华国民间产业联合体。
韦小安越看越心惊。
他一把抓起终端，冲出了会议室。
走廊尽头，冯司令刚结束一场关于大型地下农场的会议。
门还没有完全关上，韦小安已经冲了进去。
冯司令抬头看见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韦小安！”
韦小安脚步一顿。
“报告司令。”
“毛毛躁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我是真的急。”
“天塌了？”
“差不多。”
冯司令盯着他。
“说人话。”
韦小安把终端放到桌面上，打开保护伞公开的工程体系名单。
“司令，保护伞的新工业体系公告。”
“我们华国已经失败两次了。”
冯司令没有立刻反应。
“什么失败两次？”
“工程体系资质申请。”
韦小安把相关文件一份份调出来。
“我们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第三次申请再失败，保护伞会让相关申请方五年内不得重新提交同类资质。”
冯司令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脸色从疑惑慢慢变成了难看。
“我们什么时候向保护伞申请过这个？”
韦小安摇头。
“我不知道。”
“我查了提交记录，申请方都自称是华国产业联合体。”
“但文件没有经过我们这里。”
冯司令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什么？”
“没有经过华国正式体系。”
韦小安把几家公司的资料同时放到屏幕上。
“这些公司负责人都是各大家族的年轻人。”
“申请范围非常大，能源、军工、农业、医疗、基建、航天甚至月球资源全都申请了。”
“但是他们没有提交真实产能，也没有写清楚拿什么和保护伞交换。”
冯司令盯着那些名字，久久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保护伞的公告里只有华国显示失败两次，而华国官方却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有人绕过了他。
不只是绕过了他。
还拿着华国的名义，去保护伞那里申请能源、军工和月球资源。
“保护伞那边知道他们没有华国授权吗？”
“知道。”韦小安回答，“他们已经明确写了，没有华国授权章不予受理。”
“但这些人第二次提交的时候，似乎伪造了授权文件。”
冯司令的手掌慢慢压在桌面上。
“伪造？”
“保护伞查出来了。”
“所以第二次也失败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几秒，冯司令才开口。
“把所有资料复制一份。”
“通知邓明、陈维山和工业、农业、能源、军工几个部门负责人。”
“另外，立刻查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注册资金、设备来源和提交渠道。”
韦小安点头。
冯司令又补了一句：
“别惊动他们。”
“先查清楚。”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有人在背后教他们这么做。”
韦小安正准备离开，冯司令忽然叫住他。
“小安。”
韦小安回头。
“这件事先不要传出去。”
“如果消息传开，第三次申请之前，他们可能会把所有证据都处理掉。”
“明白。”
韦小安离开以后，冯司令独自看着屏幕。
一边是顾氏供应链制造集团，已经拿到保护伞一级供应商认证。
一边是俄国由伯恩、凯恩和马尔科夫代表的星环工业集团，正在审核。
欧洲还没有正式提交。
只有华国，明明有最庞大的工程能力和工业基础，却被几家没有实际产能的家族公司弄到了失败2/3次。
冯司令缓缓闭上眼睛。
“这到底是谁在丢华国的人，我要毙了他。”
同一时间，黑州保护伞的审核名单继续更新。
【俄国：审核中。】
【美国：已通过。】
【华国：失败2/3次，剩余最后一次机会。】
【欧洲：筹备中。】
最后一行状态像一根针，扎在华国所有真正准备参与工业恢复的人心里。
而那些公子哥们，也终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