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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不是该看看它到底能打成什么样了？”
亨利的话音落下，叶枫看了一眼武器控制台。
“外海靶场准备得怎么样？”
“早就准备好了。”
亨利调出外海靶场。
灾变期间失去动力、已经确认没有修复价值的舰艇都被拖到了那里。
三艘退役驱逐舰船体。
八艘经过装甲加固的无人靶船。
四十架高速靶机。
还有四座能够从不同方向发射实弹的无人导弹平台。
为了测试玄鸟的主动防御，所有来袭导弹都安装了常规战斗部。
只要拦截失败一枚，它就会真正撞在玄鸟身上。
叶枫没有因为玄鸟只有一架便降低标准。
真正上战场以后，敌人不会换成训练弹。
“红后，重新检查试验区。”
【海域封锁完成。】
【未发现民用船只。】
【所有靶船均为无人控制。】
【实弹射击条件满足。】
“修正首飞发现的姿态控制问题。”
“十二个小时以后，开始实战射击演习。”
命令下达，D-7机库再次封闭。
工程师拆开左后姿态喷口控制模块，清除大气层模式遗留的补偿程序，又增加一道模式转换复核。
武器组则第一次打开玄鸟全部内部弹舱。
八枚深空智能拦截弹被送入独立挂架。
无人机释放舱装入十二架小型空天无人机。
机腹电磁质量投射器完成导轨检查，一枚星髓合金重型穿甲弹被机械臂推入待发位置。
两门等离子脉冲炮接通核聚变核心。
深黑色机体表面，几条原本看不见的导能线路逐渐亮起微弱红光。
【武器系统申请解除安全模式。】
申请直接送到保护伞最高指挥中心。
叶枫按下授权。
【指挥中心授权通过。】
【XN-01武器系统进入实弹测试状态。】
第二天清晨，艾伦、伊莲娜和伊万重新进入驾驶舱。
玄鸟垂直升空，向黑州东部外海飞去。
海面上，十一艘无人靶船分散在不同位置。
最远的一艘退役驱逐舰外侧加装了数层装甲，船舱里还灌入混凝土，用来模拟大型地下工事和重装目标。
四座导弹平台隐藏在更远处。
红后没有把它们的具体位置传给驾驶员。
玄鸟必须依靠自己的传感器找到所有攻击源。
“XN-01抵达试验区。”
艾伦看向逐渐展开的战场图。
“申请开始实弹测试。”
叶枫的声音从指挥中心传来。
“批准。”
“按照实战标准执行。”
海面上，四座导弹平台同时开火。
二十四枚防空导弹拖着火焰，从不同方向扑向玄鸟。
其中八枚采用正面拦截。
另外十六枚绕向玄鸟侧后方，试图封死它所有能够闪避的角度。
驾驶舱内的警报瞬间连成一片。
艾伦握住控制杆。
玄鸟却没有立刻加速逃离。
【检测到二十四个高速威胁。】
【主动防御系统申请授权。】
“批准。”
叶枫话音落下，玄鸟尾部的电子干扰设备率先启动。
强烈的电磁信号扫过整片空域。
六枚防空导弹同时失去雷达锁定，从玄鸟两侧掠过。
四枚导弹被电磁诱饵引向高空。
剩余十四枚继续逼近。
玄鸟机身周围接连打开数个不起眼的拦截口。
没有密集的曳光弹。
一道道短促的能量束以红后计算出的角度向外射出。
天空连续亮起爆炸火光。
八枚。
十二枚。
十四枚。
最后一枚导弹在距离玄鸟不到三百米的位置被贯穿，破碎弹体从深黑色机身下方飞过。
玄鸟没有中弹。
飞行姿态甚至没有发生明显变化。
亨利盯着拦截记录，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这才是主动防御。”
“不是让驾驶员在天上扭来扭去，把命交给运气。”
第一轮测试刚刚结束，四十架超音速靶机从不同高度进入战场。
有的贴近海面。
有的从高空俯冲。
还有十几架从玄鸟后方追来，模拟无人战斗机和高速生物目标。
艾伦打开内部弹舱。
“深空智能拦截弹，申请发射两枚。”
“批准。”
两枚拦截弹离开弹舱以后迅速分向左右。
它们没有依赖地面雷达，也没有等待红后逐个分配目标。
弹载系统自行识别速度、热源和飞行轨迹，在空中释放出小型拦截体。
第一枚拦截弹从高空向下扫过。
第二枚贴着海面拉出一条白线。
天空与海面几乎同时出现一连串火球。
四十架高速靶机不断改变方向，却没有一架能够离开玄鸟的火控范围。
十二架小型空天无人机紧接着离开释放舱。
它们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分散到玄鸟周围数十公里，将剩余目标、海面舰艇和导弹平台全部接入同一张火控网络。
最后一架靶机刚从两座小岛之间冲出，便被无人机标记。
玄鸟左侧武器舱打开。
第一门等离子脉冲炮露出炮口。
“贯穿模式。”
艾伦锁定目标。
一道被磁场死死约束的炽白光束瞬间贯穿数十公里。
那架靶机没有爆炸。
它从机头到尾部直接变成一团白亮的高温金属，随后才在气流中彻底散开。
各国卫星后来只拍到三个画面。
第一张，靶机还在。
第二张，一道白线横跨天空。
第三张，原本应该存在的靶机已经消失。
海面目标测试随即开始。
两门等离子脉冲炮同时转向。
第一艘无人靶船被光束从船头贯穿到船尾，内部装甲与隔舱沿直线熔化。
第二艘靶船只被扫过半秒，上层结构便从船体上完整滑落。
第三艘退役驱逐舰连续承受四次脉冲射击。
舰体外层没有出现传统炮弹留下的破口。
大片钢铁直接变红、熔化，海水涌入以后又被瞬间蒸发。
不到十秒，这艘曾经能够承受导弹攻击的舰体便失去所有完整结构。
“等离子炮测试完成。”
“机腹电磁质量投射器准备。”
玄鸟抬高机头。
机腹装甲向两侧展开，粗大的电磁导轨从内部缓缓下沉。
最后一艘加固驱逐舰出现在瞄准画面里。
它是整个靶场最坚固的目标。
红后已经完成弹道计算。
【电磁质量投射器申请开火。】
叶枫看着预测破坏范围。
“确认试验海域没有其他目标。”
【安全区域确认。】
“批准开火。”
玄鸟机腹传出一声沉闷震动。
没有导弹尾焰。
也没有能够被肉眼看清的飞行轨迹。
卫星画面里，玄鸟下方只是闪过一道细线。
下一帧，加固驱逐舰中央突然消失。
不是被炸出一个洞。
而是那一整段船体连同内部混凝土，被高速星髓弹体和冲击波同时撕碎。
海面向下凹陷，紧接着升起数百米高的水柱。
驱逐舰剩下的前后两段被向外推开，在半空中翻转以后重重砸回海里。
演习海域短暂安静下来。
十一艘靶船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四十架高速靶机无一逃离。
二十四枚全装药防空导弹没有一枚接触玄鸟。
从第一枚导弹升空，到最后一艘驱逐舰断成两截，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三分钟。
【XN-01实战射击演习完成。】
【机体损伤：零。】
【核聚变核心剩余能源：百分之九十六点七。】
【武器系统最高输出功率：百分之四十二。】
这个数字出现以后，保护伞指挥中心里都安静了几秒。
亨利最先笑了起来。
“不是我不想把功率继续往上推。”
“是这片海域已经找不到能够承受下一档输出的靶子了。”
保护伞没有对外直播这场演习。
可玄鸟全球巡航以后，各国早已把能够调用的卫星全部对准黑州附近海域。
他们拍到了导弹从四面八方围攻玄鸟的视频。
拍到了炽白等离子束横扫海面。
也拍到了最后那艘加固驱逐舰在一帧画面内断成两段的照片。
华国指挥中心反复播放那段不到三分钟的视频。
技术人员试图计算玄鸟的火控范围，却发现卫星丢失了太多关键画面。
冯司令看完以后，只让人把资料列入最高机密。
“别研究怎么跟它打。”
“先研究我们能为玄鸟生产什么零件。”
俄国军事专家得出了相同结论。
他们甚至无法判断两枚智能拦截弹究竟释放了多少小型拦截体。
马尔科夫看着被定格的海面水柱，直接关闭了战损计算页面。
“保护伞是盟友。”
“我们只要确保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南韩和欧洲指挥中心同样陷入沉默。
没有人再把玄鸟当成一架性能更强的战斗机。
那是一艘能够从地面起飞的小型空天战舰。
美国军方指挥室里，一名将军看着卫星拍下来的最后一张照片，半天没有说话。
照片上，加固驱逐舰的前后两段还悬在半空。
“如果战争爆发，要跟这种未知型号的飞机打……”
他停顿了一下。
“我只能说，我们可能连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名将军盯着舰体中央彻底消失的位置。
“直接变成残骸了。”
山姆把视频重新拖回玄鸟遭到二十四枚导弹围攻的画面。
“首先，我们得能够打中它。”
“现在看来，这才是最难的一步。”
卫星图像传遍各国最高指挥部时，玄鸟已经完成武器冷却，重新飞向黑州。
红后的最后一道认证出现在叶枫面前。
【XN-01全武器系统测试通过。】
【玄鸟级空天突击机进入正式战备状态。】
叶枫看了一眼仍停留在百分之四十二的输出记录。
这一次，玄鸟只是让蓝星看见了它能够做到什么。
至于全功率开火的样子。
恐怕得去太空里找一个足够结实的目标，才能真正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