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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鸟正在偏离预定轨道。
艾伦没有抢夺全部控制权，而是立即压住偏转速度。
“伊莲娜，右侧补偿。”
“伊万，检查控制信号。”
伊莲娜启动右前姿态喷口，以两次短促喷射把机头重新拉回轨迹。
伊万已经切断左后喷口的自动控制，将指令转入备用线路。
“硬件正常。”
“是大气层模式切换近地模式后，控制程序仍然保留了上一阶段的补偿参数。”
“红后，清除错误参数。”
【参数已清除。】
【左后姿态喷口恢复同步。】
偏转停止。
玄鸟重新回到预定路线。
从警报响起到故障解除，只过去了十一秒。
艾伦看了一眼已经恢复正常的姿态图。
“记录问题，继续执行。”
没有人提出返航。
首飞本来就是为了把藏在完美数据下面的问题找出来。
红后重新核对整机状态。
【姿态控制系统恢复正常。】
【能源核心、推进系统与生命保障系统均处于安全范围。】
【近地轨道测试完成。】
【可以继续执行全球巡航任务。】
D-7指挥中心内，全球航线已经在主屏幕上展开。
所有仍在运转的盟军存续区都收到了保护伞通知。
欧洲、俄国、华国、南韩和美国同时清空预定空域。
叶枫看着代表玄鸟的绿色光点。
“执行第二阶段。”
“让他们看看，保护伞恢复和平生活，不代表保护伞放下了武器。”
命令传入驾驶舱。
艾伦调整机头。
“XN-01收到。”
“开始全球巡航。”
玄鸟结束近地轨道飞行，机头向蓝星方向压下。
复合装甲与稀薄大气摩擦，深黑色机体外面很快裹上一层明亮的等离子光。
近地推进逐渐关闭。
大气层推进接管。
复合推进翼重新展开。
玄鸟没有直接返回黑州。
它沿着红后规划的高空航线，首先冲向欧洲存续区。
欧洲残存的远程雷达只捕捉到一条高速掠过的轨迹。
雷达操作员刚刚尝试进行第二次测距，目标已经越过整片防区。
若不是保护伞提前共享了识别编码，他们甚至无法确认从头顶过去的究竟是什么。
“无法稳定锁定。”
“速度超过现有拦截窗口。”
“我们的防空武器还没有完成转向，它已经离开了。”
欧洲指挥中心里，没有人觉得这是一次普通访问。
这架飞机没有发射任何武器。
可它只需要从雷达上经过，就已经把差距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玄鸟离开欧洲以后继续向东北方向加速。
伏特加城的防空系统提前开放识别通道。
马尔科夫和几名俄国将领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那枚光点从欧洲方向高速接近。
一名将领低声问道：“能够拦截吗？”
负责防空的军官沉默几秒。
“如果保护伞不提前告诉我们航线，我们只能在它离开以后确认它来过。”
马尔科夫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声。
“很好。”
“盟友拥有这种武器，总比外太空那些东西先拥有更好。”
话音刚落，伏特加城上空传来一道迟到的低沉轰鸣。
玄鸟早已冲向东方。
华国远程预警系统很快接过追踪信号。
四九城指挥中心里，冯司令看着玄鸟从俄国进入华国预定空域。
沿途所有防空部队都保持静默，只记录玄鸟的飞行速度、转向半径和能量特征。
“捕捉到正面信号。”
“目标开始转向。”
“跟丢了。”
“重新捕捉成功！”
同一架飞机，竟然让几条远程预警链轮流丢失目标。
冯司令盯着不断跳动的数据，脸上没有多少意外。
“继续记录。”
“差距看见了，总比连差距在哪里都不知道强。”
玄鸟掠过华国主要存续区外围时，没有进入城市上空。
可高空留下的白色轨迹，依旧被无数士兵和群众抬头看见。
他们知道，那不是普通飞机。
那是人类经历灾变以后，第一次重新飞遍蓝星的空天战机。
南韩东亚伞区早已将最高建筑上的观测设备全部打开。
三江听着玄鸟进入空域的报告，目光始终停留在屏幕上。
防空雷达只来得及完成一次扫描。
第二次扫描开始时，玄鸟已经进入太平洋方向。
“幸好保护伞是我们的盟友。”
三江只说了这一句。
跨越太平洋的航程里，玄鸟没有降低速度。
核聚变核心持续输出，能源储备几乎没有出现明显下降。
伊万反复核对冷却系统。
“长距离高速飞行稳定。”
“能源余量足够我们再绕一圈。”
艾伦没有改变任务路线。
最后一个需要经过的区域，是美国工业复兴州。
山姆和三名将军站在军方指挥室内。
美国尚未恢复完整的全球预警体系，只能依靠保护伞提供的实时坐标等待玄鸟靠近。
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
一条高速信号出现在西部防区，紧接着便穿过几座仍在重建的城市外围。
一名美国将军看着己方雷达上断断续续的光点，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玄鸟开始转向大西洋，他才吐出一口气。
“它如果带着武器过来，我们连让士兵进入阵地的时间都没有。”
山姆摇了摇头。
“所以我们现在要追的不是保护伞。”
“我们要追的是能够站在他们身边，不被这个时代甩下去。”
玄鸟飞出美国存续区以后，全球巡航路线终于形成一个完整的圆环。
欧洲、俄国、华国、南韩和美国的雷达记录同时汇入保护伞指挥中心。
没有一个区域完成了全程稳定锁定。
更没有一套现役防空系统得到有效拦截窗口。
玄鸟没有开一炮。
可保护伞需要的武力震慑已经完成。
艾伦看向航行地图上最后一段路线。
“XN-01结束全球巡航。”
“准备返回黑州。”
玄鸟越过大西洋，重新朝D-7试验区降低高度。
D-7试验区再次出现在三人前方。
“高度一千米。”
“垂直推进器启动。”
“地面风速正常。”
玄鸟在试验台上空稳稳悬停。
最后十米，艾伦没有使用红后自动降落。
他亲手把推力一点点收回。
三组起落架接触地面。
机体轻轻一震，彻底停稳。
【XN-01返回D-7试验区。】
【玄鸟级空天突击机首次飞行完成。】
【垂直起降、大气层高速飞行、近地空间推进与再入测试全部通过。】
直到这几行字出现在主屏幕上，指挥中心里压抑许久的呼吸声才一下子松开。
机库外没有举行庆祝。
地勤人员已经冲向玄鸟，开始检查装甲烧蚀、推进器损耗和内部管路。
亨利却没有跟着他们走。
他站在武器控制台前，看着原本灰暗的界面一点点亮起。
【基础飞行测试通过。】
【武器系统实弹校验条件已满足。】
两门等离子脉冲炮。
电磁质量投射器。
深空智能拦截弹。
无人机作战模块。
一项项武器名称出现在屏幕上。
亨利回头看向刚刚走进机库的叶枫。
“飞机会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