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布控,锁定周彩云的动向,同时密切监控赵大奎的藏身之处,确保抓捕行动万无一失。”
林海下达了指令。
赵大奎只告诉了周彩云大致位置,他们不能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所以,他一边在赵大奎指定的位置布控,一边派人暗中跟踪周彩云,试图通过她找到赵大奎的确切落脚点。
与此同时,厉永虎手下的人也排查到了赵大奎藏身的那片城中村。
于是,派人前去打探消息。
他们拿着赵大奎的照片,挨家挨户地问,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城中村的出租屋大多是私房改建的,房东只管收钱,从不登记租客信息。但有一个开小卖部的老头认出了赵大奎。
“这个人啊,好像住在前面那栋楼的三楼。他很少出门,偶尔来我店里买泡面和矿泉水。不爱说话,每次都是放下钱就走。”
老头指了指巷子尽头一栋灰色的六层小楼。
厉永虎的人顺着老头指的方向找到了那栋楼。
他们没有急着上去,而是退到巷子口,拨通了厉永虎的电话。
“厉少,找到赵大奎的住处了。在城东城中村,一栋六层出租楼的三楼。我们没上去,怕打草惊蛇。您看怎么办?”
“确定是他?”
“确定。小卖部老板认出了照片,而且描述的特征都对得上。”
电话那头的厉永虎沉默了几秒。
“马上动手。对了,赵大奎身上可能有枪,小心点。如果他不配合,就直接解决。记住,我要的是他手里的东西,他这个人能不能留,你们看着办。”
“明白。”
挂断电话后,厉永虎目光变得幽深而冷峻。
他不打算活捉赵大奎,赵大奎知道的太多了,只要他活着,厉厉刚他们就多一分危险。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尤其是赵大奎这种知道得太多的人。而且,厉永虎还有另一层心思。厉刚在监狱里说的那些文物,他并不打算告诉爷爷具体位置。如果能从赵大奎手里拿到那批文物的线索,他就可以私吞一部分,再拿剩下的向爷爷交差。这样既能保住在厉家的地位,又能多捞一笔。
大约一个小时后,周彩云终于按照赵大奎给的模糊指引,摸到了那片错综复杂的城中村。
赵大奎把自己包装的很严实,看到周彩云后,一把拉住她,就朝自己的房间冲去。
进入房间后,周彩云扑进了赵大奎的怀里。
“彩云,你不该来。”
赵大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有人在找我,你留在这里会出事的。”
“谁在找你?是警察吗?”
周彩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大奎,你去自首吧。不管以前做了什么,你去自首,我等你。”
“不能自首。”
赵大奎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苦笑:“我做的事,自首也是死路一条。”
“那你就跑。”
周彩云攥住他的手,认真道:“跑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我跟你一起走。”
“彩云,你疯了。”
“我没疯。大奎,我等你等了十多年。你当年没钱娶我,我不怪你。后来你跟着那些人干了坏事,我也不怪你。我只怪你,明明心里有我,却一直不肯说出来。”
赵大奎的眼睛湿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重,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
赵大奎脸色骤变,一把将周彩云拉到身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
“有人来了。”
周彩云也听到了脚步声,脸色瞬间煞白。
脚步声越来越近。赵大奎握着匕首的手心全是汗。
他听得出,那些人不是警察,警察上楼不会这么横冲直撞,那只能是厉家的人。
赵大奎太熟悉这种脚步声了,以前在厉文龙身边,那些打手走路就是这个动静。
“彩云,你躲到床底下。”
“不,我不走。”
“听话!快躲起来!”
赵大奎用力推了周彩云一把,周彩云踉跄着退到床边,却没有钻到床底,而是抓起墙角的一根铁管,紧紧握在手里。
门被一脚踹开,三个男人冲进来,手里都拿着刀,为首的是一个光头。
“赵大奎,厉少让我们来问你,东西在哪里?”
光头冷笑着,一步步逼近。
赵大奎退了一步,背抵住了周彩云的身体。他把匕首横在身前,声音低沉而凶狠:“告诉厉永虎,让他自己来问。你们几个杂碎,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光头一挥手,厉声道:“上!”
三个人同时冲了上来。赵大奎侧身闪过第一把刀,匕首精准地刺入对方手腕,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赵大奎顺势一肘砸在第二人太阳穴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地,但第三个人的刀已经逼近了他的胸口。
就在这个时候,周彩云尖叫着冲了上来,手中的铁管狠狠砸在第三个人的后脑勺上,那人踉跄了一下,刀锋偏了方向,划破了赵大奎的左臂,赵大奎忍痛补上一脚,将那人踹倒在地。
光头见势不妙,从腰间拔出一把枪。
赵大奎瞳孔猛缩,他一把将周彩云拉到自己身后,光头此时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炸响,赵大奎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才发现,周彩云挡在了他身前。子弹击中了周彩云的左胸,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件淡蓝色的外套。
“彩云!”
赵大奎嘶吼着,抱住周彩云软软倒下的身体。周彩云的眼睛还睁着,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鲜血从她嘴角涌出来,淹没了所有的声音。赵大奎看着怀里的周彩云,她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怎么按都按不住。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警笛声。红蓝交错的警灯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壁上狂乱地闪烁。
光头脸色大变,原本还想再补一枪的,结果子弹卡在了枪膛里,他不敢再耽误时间,喊道:“撤!”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从后窗翻出去,消失在城中村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林海带着人冲上三楼的时候,出租屋的门敞开着,赵大奎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周彩云,整个人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赵大奎,我们是警察。你把人放下,让我们看看她的伤。”
林海蹲下身,试图从他怀里接过周彩云。
赵大奎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泪水:“快!快送她去医院!求求你们,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