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味道……简直绝了!
他做了大半辈子的厨师,从来没有做出过这种水平的菜。
难道是自己的厨艺一夜之间突飞猛进了?还是今天用的调料有什么特别的?
但此时不是寻思这些问题的时候。
贵客已经到了,他只能先把菜端出去。
他和叶英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端起托盘,走出了厨房。
随着王栓夫妇将十几道菜品陆续端上餐桌,整个后堂瞬间被一股浓郁至极的香气所笼罩。
那香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钻进每个人的鼻腔,撩拨着味蕾,让人不由自主地分泌唾液。
红烧肉色泽红亮,油光润泽,每一块都裹着晶莹的酱汁,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光是卖相就让人食欲大开。
炖羊汤清澈见底,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糖酥鱼炸得金黄酥脆,浇上酸甜的糖醋汁,滋滋作响。
还有辣肠、炸年糕、牛腩汤、清炒时蔬、凉拌木耳……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陶醉的模样,就连牛大力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在心里暗暗感叹:大厨的手艺加上自己的药水,这厨艺简直绝了!这顿饭的效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过他也清楚,炸年糕一类的菜品,没过药水的话味道肯定还是原来的味道。
王栓端着最水煮肉,腼腆的说:“诸位领导,你们先吃着,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牛大力赶紧起身,给五人分发筷子,热情地招呼道:“江爷爷、李爷爷、张叔叔,还有两位老哥,赶紧尝尝栓叔的手艺,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江老第一个动筷。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本想先品一品,再说一说味道如何。
然而这块红烧肉刚一入口,他的表情就变了,那肉做得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香浓郁,咸甜适中。
更重要的是,那股诱人的香味在入口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直冲鼻腔,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让人浑身舒畅。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菜肴没见过、没吃过?
不说全国,起码他去过的地级市、参加过的国宴,那些所谓的顶级美味,都没有他刚才那一口来得过瘾。
江老咽下红烧肉,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又夹起一块,再次放入口中,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脸上满是享受的神情。
李老看着他这副表情,有些疑惑地問:“老江,味道怎么样?”
江老一边吃一边不住地点头,伸手示意他自己亲自尝一尝,愣是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仿佛一开口就会破坏嘴里那股美妙的滋味。
李老见他这副模样,好奇心更重了,也跟着夹起一筷子放入口中。
同样的表情变化再次上演,他的眼睛先是睁大,然后眯成一条缝,眉毛高高扬起,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张市长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他还对牛大力安排在后堂吃饭有些不满,觉得环境太过简陋,配不上两位老领导的身份。
但现在看到两位老领导这副模样,他心里的那丝不满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也就近夹起一块鸡丁放进口中。
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精彩,先是惊讶,然后是享受,最后是满足。
但自持身份,当着老领导和下属的面,他又不好表现得太夸张,只能不断地点头,用行动来表达对这顿饭的认可。
牛大力看向范中明和王建平,笑着说:“两位老哥,都别愣着,快吃啊!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范中明见三位领导都只顾着吃菜不说话,只好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来尝尝王大厨的手艺!”
他舀了勺牛腩汤,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眼睛瞬间亮了。
王建平也夹了一块羊肉,香味直钻鼻腔,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羊汤都好吃,他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接着,喜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几位大领导话也不多说了,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埋头苦吃,谁也不愿意停下来聊天。
整个后堂只剩下咀嚼声和偶尔发出的满足叹息声。
牛大力也只好跟着尝了尝。
吃完之后,他心里乐开了花。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回头得催促张智龙赶紧把二楼的装修搞起来。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一旦这个餐厅正式营业,肯定会火爆得一塌糊涂。
江老夹了一块辣肠,对李老说:“老李,你尝尝这个辣肠!味道真不错!”
李老也夹起一块羊肉,推荐道:“这羊肉你也尝尝!”
范中明和王建平坐在下首,一个是副局长,一个是交警大队支队长,此时就跟两个小跟班似的,既有些激动,也有些拘束。
在大领导面前,两人就像小学生一样,不敢多说话,只是埋头吃菜,偶尔对视一眼,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张市长喝了一口牛腩汤,汤鲜味美,牛腩炖得软烂入味。
他放下碗,直接站起身来,拿过两位老领导的碗,亲自给他们盛了一碗。
恭敬地说:“江老、李老,你们尝尝这牛腩汤,味道真的很不错。”
江老接过碗,深深地喝了一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由衷地赞叹道:“这味儿,绝了!”
牛大力见几位领导只顾着吃菜,酒也没动,赶紧起身,打开那瓶阳春酒,走到江老和李老身边。
给他们斟满酒杯,笑着说:“江爷爷、李爷爷,别光顾着吃啊,也尝尝这酒!”
江老这才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激动地问道:“大力啊,你这是从哪儿请的厨师啊?做的菜怎么这么好吃?我活了七十多年,头一回吃到这么合胃口的菜!”
有了江老这句满意的评价,张市长不由地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看得出来,大力这次的招待是真的用了心了。
牛大力笑着解释道:“江爷爷,栓叔是我从老家带来的。他以前就在我们镇上开饭店,做了几十年的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