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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忱忱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又想起另一件事，转头问苏雅：“对了苏雅姐，韩悦月的案子到底怎么判的？”
苏雅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眉眼间都舒展了几分：“官司赢了！张浩那个畜生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法官当庭宣判的时候，韩悦月抱着她妈妈哭了好久，可惜这段时间没能找到另外两个受害的女孩出来作证，不然的话，他至少得判十年以上，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张小芳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胸口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释然：“这也算是给了韩悦月一个公道，也算是给我、给静静、给青青报了仇，恶人终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就在众女聊着天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入市局门口的停车区，车身锃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后面还跟着一辆警车，稳稳地停在奥迪后方，车门同时打开。
众女精神一振，下意识地就要迎上去，却被苏雅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住：“别去打扰市长！都在这里等着就好，这个时候冲上去，只会给大力添乱，让市长为难。”
张市长从奥迪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面容严肃，眉头微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范中明从后面的警车上快步跟上，两人简短地交流了几句，便一前一后大步朝警局大门走去。
张市长的到来很快引起了市局内部的震动。
值班的民警看到那张经常出现在东青新闻联播里的面孔，全都愣了一下，随即赶紧站直敬礼，有人快步跑进去通报，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办公室内，许云飞律师正在跟王磊据理力争。
她站在办公桌前，身姿挺拔，语速不快但字字铿锵，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子弹：“王局长，如果牛大力真的涉及敲诈勒索的罪名。
受害人金辉应该在第一时间报警，而不是等到国土局上门收款、发现账目对不上的时候，才被迫把这笔钱的去向说出来。
从逻辑上讲，这根本说不通，所以我坚持认为，敲诈勒索的罪名根本就不成立，至于其他问题，我要求立刻会见我的当事人牛大力先生，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也是刑事诉讼法的基本程序。”
一旁的刘凌也不满地补充道，双手撑在桌沿，目光灼灼：“王局长，你们办案也太武断了吧？
只凭金辉集团的一面之词，连基本的交叉取证都没有，更没有对牛大力进行正式的传唤讯问，就直接把人给拘留了，这不符合程序正义，传出去是要闹笑话的！”
王磊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刘队长，你强闯我办公室的事我还没批评你，你倒先批评起我来了？
你一个小小的分局刑侦大队长，跑到市局来指手画脚，谁给你的权力？我都说得很明白了。
这笔钱属于郭书记特批的专项资金，是国家资产！侵占国家资产属于重罪，任何人动这笔钱都是违法的！这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你听不懂吗？”
许律师抬手示意刘凌不要再争辩，冷静地说：“刘队长，现在争论这一点没有用，我需要见牛先生本人，了解详细的转账经过，才能制定下一步的应对策略。”
王磊摆了摆手，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许律师，我不同意你的请求，牛大力有暴力倾向，审讯期间公然袭击我局民警，造成两名同志不同程度受伤。
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考虑，需要等我们公安局初步审讯结束以后，才能安排你们见面，这是规定，也是为你们好。”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王磊不耐烦地说了声：“进来！”
一名警员探头进来，神色有些紧张，声音都比平时低了三分：“局长，市长来了！已经到了楼下！”
王磊脸色微微一变，瞳孔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稳了稳心神。
侵占国家资产的罪名非同小可，他不信张市长能把牛大力从这里捞出去。
他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对许律师和刘凌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许律师，失陪了。”
说完，他快步走出办公室，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一边走，他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郭书记的电话，压低声音将市长到来的消息汇报了过去。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小跑着迎向大门口。
王磊跑到门口，正好迎面遇上张市长。
他满脸堆笑，老远就伸出双手，声音洪亮而热情：“市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到门口列队迎接您啊！”
张市长冷着脸，目光如刀，但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
他伸手跟王磊握了一下，那只手温热而有力，但只碰了一下就松开了。
他直言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局长，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亲自过来。”
王磊笑着点头，姿态放得很低，腰都弯了几分：“知道知道，市长先到我办公室坐，我给您详细汇报一下这起案件的侦办情况。”
张市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在王磊的引导下，朝办公室走去。
范中明紧随其后，一言不发，但目光一直在王磊的后脑勺上打转。
刘凌和许律师此时也来到了大厅，正好和市长打了个照面。
双方点头致意，张市长看了许律师一眼，微微颔首，没有停下脚步。
范中明叫住刘凌，低声问：“刘凌，你怎么来了？养生茶馆那边被人下毒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刘凌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回答：“范局，我们从法院出来以后，就直接去了天金府。
我已经派人将茶叶、水源以及顾客喝剩下的茶水全部取样，送去检验科做毒理分析了，最快今晚能出结果，现场我也安排了人看守，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破坏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