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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颤抖着手指划开了接听键，甚至哆哆嗦嗦地按下了免提。
他把手机捧在手心里，像是捧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声音里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但这个笑却比哭还难看：“喂！牛……牛哥！”
牛大力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扬跑跑，说话倒是挺客气啊，你金老大在什么地方？敢不敢让他出来见我？”
金辉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稳住声音，故作镇定地问：“牛大力，你想干什么？”
牛大力冷声道：“找你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跟你好好算笔账了，今天的账，咱们得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金辉知道，这一关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妥协和示弱：“牛兄弟，你在哪儿？要不我现在过去找你？咱们当面谈，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牛大力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不远处那栋外墙贴着金色玻璃幕墙的十层高楼。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我到你们金辉集团总部了，就是那栋外墙贴着金玻璃的大楼，还挺气派的。”
金辉连忙说：“牛兄弟，你稍等，我马上过来找你！我这就出发！”
挂了电话，牛大力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这金辉说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一口一个牛兄弟，跟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黑老大判若两人。
难道真跟萧月分析的那样，金辉在总部布置了什么陷阱，只等着自己往里面钻？
不过牛大力丝毫不惧。
他先是把车停到路边，熄火下车，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栋大厦。
他用透视眼扫了一遍大楼的内部结构，发现一楼大堂只有几个前台接待和保安，楼上各层也都是正常的办公状态，并没有大量的人员聚集，更没有埋伏的迹象。
于是他悠闲地朝门口走去。
门口的保安手臂上纹着花哨的图案，一看就是混混出身。
但他们似乎已经得到了金辉的指令，看见牛大力走过来，居然热情地小跑着迎了上来。
脸上堆满了笑容：“牛哥！您来了！快里边请！”
另一个保安也跟着点头哈腰：“牛哥您辛苦了！我这就让人给您泡茶！”
说完，两个混混朝大厅里喊了一嗓子：“牛哥来了！赶紧招待！”
吧台前的两位姑娘赶紧站起身，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齐声说道：“欢迎牛先生大驾光临！”
这让原本想要来找茬的牛大力，一时竟有些无从下手。
人家笑脸相迎，他总不能上来就掀桌子吧？
他只好板着脸，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时，一名穿着职业套裙的秘书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到牛大力面前，微微躬身。
语气恭敬地说：“牛先生您好，金总请您去他办公室稍坐片刻，我已经为您泡好了茶，金总说他马上就到。”
牛大力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他倒要看看，金辉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金辉的办公室非常宽阔，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金红色。
比起天金府五楼那间牛大力的董事长办公室，这里的豪华程度至少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脚下踩着的是意大利进口的手工羊毛地毯，墙上挂着一幅疑似名家真迹的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个巨大的金龙鱼缸，几条红龙在水草间悠然游动，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贵气的光泽。
办公室的另一侧甚至铺着一小块迷你高尔夫草坪，旁边立着一根推杆，看得出是金辉平日休闲放松的地方。
至于独立的休息室，光看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就知道里面的配置绝不会差。
而那张宽大的老板桌上，除了一台苹果一体机、一部内部电话和一个水晶烟灰缸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干净得像是样板间。
牛大力暗暗咂舌——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大老板该有的排场。
这种环境和豪华的私人空间，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积累出来的，需要的是实打实的金钱和时间的沉淀。
他端起女秘书刚泡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虽然比不上自己养生茶馆里那些用特殊配方调制出来的茶汤那般清香爽口、回味悠长，但这茶在市面上已经算是顶级的龙井了，入口甘醇，香气清雅，一斤少说也得大几千块。
至于那位女秘书，虽然颜值不如自己身边那几个女友漂亮，但身材比例相当匀称，一双腿又直又长，穿着包臀裙站在那里，也算得上是模特级别的身段。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瘦了，胸口平平的，跟飞机场差不多，没什么看点。
不过她的服务倒是很热情周到，牛大力喝完一杯，她就赶紧双手捧着茶壶给续上，生怕怠慢了这位金总特意交代要好好招待的贵客。
牛大力喝完两杯茶水后，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金辉和张扬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进来。
金辉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热情劲儿就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丝毫看不出任何的虚假和勉强。
他快步走到牛大力面前，主动伸出双手，语气热络地说：“牛兄弟！让你久等了！路上堵车，实在不好意思！”
牛大力并没有被他这副热情的表象所打动，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冷冷地说道，语气不带任何温度：“金老板，别跟我整这些没用的，你很清楚我为什么来找你，说吧，这事怎么办？”
金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他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女秘书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出去！把门带上，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打扰。”
女秘书微微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金辉在牛大力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放得很低。
张扬则是躬着身，站在金辉一旁，双手垂在身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活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