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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辉脸色变得铁青，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牛大力，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屈辱：“牛大力，你这是打算收编我？让我金辉给你当手下？”
牛大力大笑一声，笑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畅快和嘲弄：“你才看出来啊？
我真怀疑你这黑老大是怎么当的，不错，我就是以牙还牙！你三番五次想收编我，现在我也让你尝尝被人压在头上的滋味！”
金辉仿佛受到了天大的羞辱，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怒声道：“牛大力，你别得寸进尺！
我金辉在东青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说这种话！你以为你是谁？”
就在这时，牛大力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市长三个字。
他示意金辉闭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然后接通了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喂，张叔叔！”
张市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大力啊，王局长和蔡局长刚才来找过我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都了解了。
这件事关系到政府的公信力，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能不能给叔叔一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回头我安排王局长和蔡局长好好给你认个错。”
牛大力心里很清楚张市长这句话的分量。
国土局的人非法侵占私人财产，这事如果闹到省里，王局长和蔡局长肯定完蛋，乌纱帽绝对保不住。
但作为他们的顶头上司，张市长也肯定会受到不小的牵连，至少一个管教不严、监督不力的处分是跑不了的。
张市长亲自打这个电话，已经是拉下老脸在求他了。
牛大力语气诚恳地说：“张叔叔，您放心吧，我只是吓吓那个蔡局长，让他长点记性，我知道事情闹大的后果，不会让您为难的。”
张市长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大力，你放心，这件事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
这口气叔叔帮你出，回头我让蔡局长先把你的钱一分不少地退回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牛大力说：“行，听张叔叔的安排。”
张市长满意地应了一声：“那好，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
牛大力收起手机，手掌缓缓握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原本放在茶几上的那把紫砂茶壶，毫无征兆地裂成了几瓣，碎片散落在桌面上，茶水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毯上。
金辉瞪大了眼珠子，瞳孔骤然收缩。
他本想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但看着那把瞬间碎裂的茶壶，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那可是他花了三万块钱从宜兴买回来的手工紫砂壶，就这么碎了？牛大力连碰都没碰一下！
牛大力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几声脆响，然后站起身来，淡淡地说：“金辉，要不咱们再打一个赌怎么样？”
金辉一愣，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打赌？打什么赌？”
牛大力说：“就赌你七日后必死，你若不死，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产业你自个留着，我一分不要。你若死了……”
他想了想，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就一了百了吧。”
金辉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
他知道，牛大力不是在开玩笑。
以牛大力的手段，如果真的铁了心要走，自己可能真的活不过七天。
那种隔空碎物的能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一瞬间，他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所有的骄傲和倔强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声音沙哑地说：“牛……哥，我听你的，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张扬吓得哭了起来，一个大男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金哥，报了警我可就完了！我这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金辉眼中闪过一抹不舍和愧疚，他看向牛大力，语气里带着最后的恳求：“牛哥，我以后听你的，我跟着你混。
但这事跟扬子牵扯太大了，一旦报警，扬子就真的完了！他跟我这么多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啊！”
牛大力看向张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张扬，你只要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主动投案自首，配合警方调查，争取立功表现，估计也就判个三年五年的。
而且你能走到今天，肯定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对吧？你背后的金哥还在外面，你的家人也还在，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张扬咽了一口唾沫，他突然意识到，牛大力这个人不仅神秘，而且太可怕了。
他从一开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得死死的，每一步都踩在了最关键的点上。
或许从一开始，招惹牛大力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牛大力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金老板，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金辉急声喊道：“慢着！”
他转过头，看向张扬，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扬子，你跟随我这么多年，
哥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只要我金辉还活着，就不会亏待你的家人，等你出来的那一天，咱们还是好兄弟！”
张扬眼泪直流，用力地点了点头：“金哥，报警吧，我认了。”
两人如此有情有义的一幕，倒让牛大力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这些混黑道的人都是利益至上、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想到金辉和张扬之间居然还有几分真感情。
或许这两人以后真能改邪归正，好好替他打理产业。
不过，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杀了人就要偿命，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张扬在天辉制药里扮演的角色，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放过。
金辉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像是握着千斤重担：“牛哥，只要让我活命，我以后就听你的。”
说完他就要按下拨号键。
牛大力突然开口：“等一下。”
金辉不解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