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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名司机对视了一眼，心中一横，抄起钢筋和撬棍，步步逼近。
他们都是黄由光从外村找来的人，跟牛大力没什么交情，动起手来也没什么顾忌。
牛大力丝毫不惧，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原本还想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给我磕头认错，把东西重新给我放好，我就放过你们，既然你们打算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黄由光见势不妙，恶向胆边生，大声喊道：“牛大力打伤谢狗子，畏罪潜逃！咱们这是替警察来抓他的！
不过牛大力暴力抗法，一不小心被咱们打死了，那也是正当防卫！”
众人一听，脸色瞬间有了几分底气。
有人低声附和道：“对！是他先动手的！咱们是自卫！”
“快上！别让他跑了！”
但除了那六名司机，村民们却都躲到了一旁，没有一个敢上前动手。
因为他们已经见识过牛大力的厉害，那天在牛民生家，牛大力一脚差点把谢狗子踢死，那场面他们至今记忆犹新。
而且杀人这种事，也不是说干就能干得出来的，那是要吃枪子的。
黄由光急了，冲着二双和亮子吼道：“二双！亮子！你们不想坐牢就给我上！他要是活着，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就在村民们犹豫不决、司机们步步逼近的时候，远处的村口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黄由光脸色大变，他知道，警察来了。他几乎是嘶吼着喊道：“再不弄死他就来不及了！上啊！出了事我兜着！”
大家心里清楚，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要么把牛大力死，让他永远闭嘴；
要么等警察赶过来，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全得进去蹲大牢。
或许真像黄由光说的那样，这是在帮警察抓人！
至于牛大力的死活，那也是因为他暴力抗法、拒捕袭警造成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法不责众，到时候这么多人统一口径，谁能分得清真假？
牛民生握紧拳头，几乎是嘶吼着喊道：“打死他！我让我儿子给你们每人五万块钱！
这不是犯罪，这是为民除害！牛大力就是我们大东村的毒瘤！除掉他，全村人都得感谢咱们！”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五万块钱，对于这些常年在地里刨食的庄稼人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二双咬了咬牙，一把抄起旁边堆着的一根方木，足有手臂粗细，掂在手里分量十足。
他红着眼睛骂道：“拼了！打死这个死瘸子！”
六名司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扬起手中的铁棍和撬棍。
为首的那个司机啐了一口唾沫：“老黄，这可是你说的！出了事你兜着！咱们可都是听了你的话才动手的！”
黄由光咬着后槽牙说：“放心，出了事我黄由光一个人扛！你们只管上！”
牛大力看着眼前这些已经红了眼、发了疯一般冲上来的人，也不再跟他们废话了。
既然他们想要他的命，那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就在众人冲到跟前、乱棍即将落下的瞬间，牛大力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道残影，侧身避开迎面砸来的一根钢管，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握住那人的手腕，顺势一拧，铁棍应声脱手。
紧接着他飞起一脚，正中那人的胸口，只听一声闷响，那名司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身后的木方堆上，哗啦一声脆响，那人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哀嚎不止，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牛大力夺下铁棍，握在手中，只觉得这武器趁手极了。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左一棍横扫，正中一名司机的膝盖，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一声，丢下木棍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右一棍劈下，砸在另一人的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整条胳膊都耷拉下来，再也抬不起来了。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六名司机就已经全部倒在地上，有的抱着腿，有的捂着胳膊，有的蜷缩着身子，嘴里发出各种痛苦的呻吟和咒骂！
“啊……我的腿断了！”
“我的胳膊……胳膊抬不起来了！”
“疼死我了……”
刚解决了六名司机，二双已经冲到了跟前。
他双手高举那根方木，面目狰狞，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牛大力的脑袋狠狠砸了下来，口中喊道：“死瘸子，去死吧！”
牛大力眼神一冷，身体猛地一个旋转，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同时手中的铁棍抡圆了，朝着二双的右腿膝盖侧面狠狠抽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啊……”
二双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砍倒的树桩一样轰然倒地，手中的方木脱手飞出，滚出去老远。
他抱着自己那条已经完全变形的小腿，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哭喊声。
刚才就是二双和大龙一口一个“死瘸子”地叫着，既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那就让他当个真正的瘸子好了。
这一棍下去，他的膝盖骨怕是碎成了几瓣，就算最好的骨科医生来了，也不可能完全恢复了。
至于大龙，刚才被牛大力一脚踹飞出去撞在瓷砖上，已经晕死过去，嘴里淌着血，一动不动地瘫在那里，像一滩烂泥。
剩下的李二憨、亮子等人，此时都吓傻了。
他们握着手中的棍棒，却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双腿不住地打颤。
有人手中的棍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其他人的棍子也纷纷脱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李二憨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喃喃道：“这……怎么可……？”
黄由光和牛民生也看傻了眼，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牛大力这简直就是个怪胎，十几个人围殴他一个，居然被他反杀了大半，剩下的人连动都不敢动了。
不过此刻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去琢磨牛大力为什么这么能打了，看着眼前四周一片狼藉，受伤的人躺了一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的肠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