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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学友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勾，转头对段文坤笑道：“段秘书长，今天这趟不白来吧？钓到了一条大鱼。”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我们纪委得去找柳副县长谈话了，就先走一步。后面的工作，咱们随时沟通。”
段文坤点了点头，也站起身，对洪涛说：“洪局长，我会将今天会议的全部内容和讨论结果如实告知市长。
你们县公安局，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从上到下都要反思。”
洪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公安局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所长和刑警队长联手销毁证据、滥用职权、构陷无辜，追究起来，对他这个局长也有不小的影响。
至少一个“管理不严、失察失责”的处分是跑不了的。
但此时他却无话可说，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段秘书长放心，我一定深刻反思，全面整改。”
侯文军对手下人挥了挥手：“将宋长安同志和刘金新同志带走吧。”
两名督察队员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宋长安和刘金新。
宋长安的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出去的。
刘金新倒是还能自己走，但脚步踉跄，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许云飞收起桌上的文件，放进公文包里，然后对洪涛说：“洪局长，既然对我的当事人的指控已经不成立，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洪涛点了点头，走到牛大力面前，主动伸出手，语气诚恳而带着几分歉意：“牛先生，这是我们县公安局的过失，我代表县公安局向你郑重道歉。
你放心，关于那段录像上显示的那伙盗窃嫌疑人，我们现在就出警，将这些人全部抓捕归案，一个都不会放过。”
牛大力和他握了握手，语气平静地说：“那就麻烦洪局长了，到时候需要我配合调查，联系我就行，我随时有空。”
洪涛点了点头：“我们先把人抓起来。至于后期的调查和取证工作，市局那边会有人联系你，你配合他们就好。”
县局的几位领导也纷纷走上前来，对牛大力表示了歉意。
确实，这起案件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作为上级领导，对下面的违法行为毫不知情，本身就是失职。
有人拍着牛大力的肩膀说“：老弟受苦了！”
有人握着牛大力的手说：“回头一定登门道歉”，场面一时间倒是热闹了起来。
趁着局里领导和牛大力说话的空档，苏雅悄悄走到会议桌前，拿起桌上那份请愿书，快速翻开，用手机将上面的名字一页一页地拍了下来。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隐蔽，没有人注意到她在做什么。
拍完之后，她又悄悄将请愿书放回原位，退回到角落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时，一名民警将牛大力的手机和随身物品送了过来，用托盘端着，递到牛大力面前：“牛先生，你的手机和现金，都在这里了，你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牛大力接过自己的物品，随手检查了一下，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点了点头说：“谢谢，没少。”
段文坤走过来，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语气随和地说：“牛大力既然如此，那咱们先回去？”
牛大力点了点头：“麻烦秘书长为我的事亲自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段文坤摆了摆手，笑道：“工作需要，再说了，我也是受人之托，你这位女朋友苏雅，一大早就跑到市政府去找市长，把事情一说，市长当场就拍了桌子，让我立刻带人过来！”
牛大力转头看了一眼苏雅，苏雅耳根微微泛红，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一行人走出刑警队大楼。
秋天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关押室里一夜的阴冷。
牛大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掏出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音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像爆豆子一样。
他低头一看，好家伙，又是十几个未接电话，其中曹光北打的次数最多，足足打了九个，还发了好几条短信，语气一条比一条急。
他赶紧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曹光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焦急和庆幸：“牛老板！你可算回电话了！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被抓了？”
牛大力说：“曹老板，我没事，已经出来了，怎么了？你这么急着找我？”
曹光北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们村主任黄由光！他刚才带着一帮人，把你房子这边的建筑材料全给拉走了！钢筋、钢管、瓷砖、铜线，连搅拌机都没放过！
我工人拦都拦不住，他们还打了我的人！我打电话给你，你一直不接，现在这边的活没干了！”
牛大力的脸色沉了下来：“全拉走了？”
“全拉走了！就剩下一些不值钱的木方和模板！”
曹光北气愤地说：“而且他们还放出话来，说你这宅子也要卖掉，用来赔偿村里那些受伤的人的医药费！牛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房子还盖不盖了？”
牛大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冷意：“曹老板，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报警。房子的事你先别急，等我处理完了再说。”
挂了电话，一旁的苏雅关切地问：“大力，又怎么了？报什么警？”
此时，洪涛等一众公安局领导正送段文坤等人走到车前，听到苏雅的话，全都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牛大力。
牛大力放下手机，语气平静地说：“洪局长，恐怕你们得出警了，黄由光趁着我被抓的消息传开，已经将我老家新建房屋的建筑材料全部拉走卖掉了。
而且他们还放出话来，要把我那套新盖的宅子也给卖了，说是用来补偿村那些被我打伤的人的医药费。”
苏雅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什么？他们这不是明抢吗？昨天晚上偷不成，今天改成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