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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力说：“曹老板，你现在马上列一份清单出来。不管是建筑材料还是建筑工具，都写清楚，价格方面……先按照最高市场价去写。”
曹光北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牛……牛老板，都按最高价写？这能行吗？万一警察查起来……”
牛大力打断了他，语气笃定：“你先放心写就行，出了问题我兜着，跟你没关系。”
曹光北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答应了：“好！我这就写！今晚之前给你发过去！”
而此时，在牛民生家的院子里，气氛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牛民生家的院子里还保留着牛志海结婚时的喜庆装饰，大红灯笼高高挂，门框上贴着褪色的喜字，地上还散落着鞭炮燃放后的红色碎屑。
此时，十几个村民挤在院子里，有的坐着小板凳，有的蹲在墙根下，有的靠在自行车上，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兴奋的表情。
黄由光站在院子中央的一张方桌后面，桌子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把大家都叫到二哥家，是有几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黄由光身上。
黄由光得意地扫视了一圈，继续说道：“首先，我要感谢大家！感谢大家在请愿书上签字！
正是因为大家的勇敢发声，联名要求严惩牛大力，现在县刑警队已经正式批捕了牛大力！
大家想不想知道，你们的敢言，会不会让牛大力牢底坐穿，甚至判无期？”
宋梅第一个喊了起来，嗓门大得像是在吵架：“黄主任！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大伙，牛大力到底要判多少年？还有他名下的车和房，咱们什么时候能弄回来给他卖了，分给大伙？”
亮子搓着手，一脸的期待和兴奋，眼睛都在发光：“黄叔，那个……他那辆奥迪A8，要回来以后，能不能先借我开两天？我也好开着去相亲，找个媳妇！”
牛民生一听这话，顿时怒了，一巴掌拍在亮子的后脑勺上：“滚蛋！为了把牛大力送进去，我们家可是花了二百万！那车以后是我儿子的，你想都别想！”
黄由光冷着脸，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都给我安静点！该给你们的自然会给你们，不是你们的东西也别惦记！
再说了，牛大力没判刑之前，他名下的东西我可没那个本事要来，你们谁有能耐谁自己去要，我不拦着。”
他顿了顿，换了个语气，继续说道：“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牛大力那边的建筑材料，我已经联系好买家卖了，一共换了十五万现金！
这钱，先按照请愿书上的名单来分，每家三千块，剩下的钱先暂时充当二双和大龙的手术费，等牛大力判刑赔偿以后，再从赔偿款里扣出来分给大家。”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李红玉第一个跳了出来，叉着腰喊道：“黄主任！你清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签字给五千！怎么现在变成三千了？我们不同意！你这是说话不算数！”
马琴琴也跟着嚷嚷起来：“就是！牛二爷可是亲口说的给五千！而且以后还说会给更多！现在只给三千怎么行？太少了！”
黄由光不满地皱了皱眉，提高声音压过了众人的吵闹：“民生哥当时说的是三千到五千之间！
最少三千，最多五千！具体给多少，要看卖东西的钱够不够！你们能不能听仔细了？”
马琴琴不依不饶：“那也不能给我们最低数吧？再怎么也得给四千！三千块钱够干什么的？”
宋梅也喊道：“就是！我家二憨大晚上的跟着忙了一晚上，又被抓到派出所蹲了大半夜，这精神损失费还没算呢！签字是签字的钱，和二憨参与行动是两码事！这签字钱必须再多给一千！”
黄由光有些头大了，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参与行动的报酬一会儿再说！先把签字的分清楚！”
宋梅不依不饶：“不行！必须一起算！我家二憨可不能白干！”
牛民生气得吹胡子瞪眼，猛地一拍桌子：“你们瞎起什么哄！不是说了吗？等牛大力彻底入狱以后，还有分钱的时候！
听说牛大力在市里还开了一家茶馆，到时候咱们还能把茶馆转卖出去，又是一大笔钱！
你们要是只惦记眼前这点蝇头小利，那我告诉你，五千块钱现在就给，但以后分钱的时候，你们门都没有！”
众人一听这话，赶紧闭上了嘴。
毕竟谁也不想为了两千块钱的差价，丢掉将来可能分到的更大一笔钱。
黄由光见场面控制住了，这才缓和了语气：“好了好了，叫到名字的先过来领钱。一个一个来，别挤……”
众人正准备排队领钱，一辆黑色的奔驰就停到了牛民生家门口。
引擎熄灭，车门打开，牛志海带着新婚媳妇王莉走了下来。
王莉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脚踩高跟鞋，打扮得光鲜亮丽，和院子里这些灰头土脸的村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这两口子身上。
黄由光放下手里的钱，迎了上去，问道：“志海，怎么样？送下了吧？”
牛志海却是一脸愁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黄叔，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咋不接呢？”
黄由光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落在车里了，拍了拍脑门说：“哎呀，手机忘车上了！一直没看！怎么了？宋所长没收到？”
牛志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虑：“我去派出所等了大半天，宋所长一直没从县城回来。打他电话也打不通，关机了，我心里不踏实，就先回来了。”
黄由光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摆了摆手说：“你先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大众车上拿回手机，屏幕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牛志海打的。
他翻到通讯录，拨通了表哥柳光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