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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力指着宋梅，语气平静地补充道：“洪局长，这个女人叫宋梅，她是李二憨的老婆。
她还多次在公开场合散布谣言，诬蔑我的名声，属于诬告。”
洪涛点了点头：“一起带走！”
等李二憨和宋梅两口子被押走后，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村民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点到自己的名字。
牛大力目光扫过人群，再次抬手，指向一个躲在人群后面、试图用别人的身体挡住自己的年轻人：“牛亮子！”
民警看向人群，没有看到人影。
牛大力补充道：“躲在后面那个，穿黑背心的。”
民警拨开人群，将缩在后面的亮子一把拽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戴上了手铐。
亮子涨红了脸，挣扎着怒骂道：“牛大力！放你娘的屁！你这是无中生有！你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干！”
民警可不管他如何叫骂，直接将他押走。
剩下的人一个个人心惶惶，有人已经开始偷偷往门口挪动脚步，想要趁乱溜走。
牛大力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一个一个地将昨晚参与偷窃的村民都指了出来，马老三、刘大柱、张铁蛋……每点到一个名字，那个人就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样，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有的人试图狡辩，有的人试图逃跑，但都被训练有素的警察，制服，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洪涛看着最后一个嫌疑人被押上车，问道：“还有吗？”
牛大力想了想，说：“现在偷盗的，除了昨晚住院的那几个，已经全抓了。
不过，参与今天上午抢劫的那些人，我不知道都有谁。当时我不在现场。”
洪涛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牛先生放心，只要参与了抢劫的，一个都跑不了！”
牛大力最后看了一眼院子里剩下的那些村民，他们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他，有的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有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他举起手机，晃了晃上面的请愿书照片，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洪局长，这些人，都是在请愿书上签了名的。我要起诉他们诽谤罪和诬告罪。麻烦你把他们全部带走，依法处理。”
洪涛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对身后的警察喊道：“全部带走！”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妇女们开始撒泼打滚，又哭又闹，有人抱住警察的腿不放，有人躺在地上不肯起来，有人对着牛大力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男人们有的试图反抗，被警察一个擒拿按倒在地；有的高声喊冤，声称自己是被黄由光和牛民生逼迫的；有的则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求牛大力放过他们。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警察们训练有素，动作麻利，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所有在请愿书上签了名的村民全部被戴上手铐，分批押上了等候在路边的警车。
一时间，整个大东村上空回荡着哭喊声、叫骂声、哀求声和警笛声，乱成了一锅粥。
牛大力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牛大力站在原地，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些被押上警车的村民。
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愤怒都算不上，更多的是一种透彻骨髓的冷漠。
这些人聚在一起，可以说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有人是为了贪图黄由光许诺的好处，有人是盼不得他牛大力过得好，有人是纯粹出于嫉妒，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强，还有人纯粹是跟风起哄，觉得人多势众法不责众。
但无论出于什么动机，他们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个人在在乎他牛大力的感受。
他们签字画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乡亲会被判多少年？
他们甚至觉得，他牛大力被抓是活该，被判刑也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反正被抓的不是他们，坐牢的也不是他们。
牛大力心里清楚得很，若不是他留了个心眼，提前把证据备份发给了苏雅她们，若不是苏雅市里去求援，若不是张市长出手相助。
他现在只能，等着被定罪判刑了。
而这些人呢？他们会幸灾乐祸，会在茶余饭后把他的遭遇当成笑料来谈论。
会说：“看吧，那个牛瘸子果然不是好东西，早该被抓进去了”。
没有人会替他惋惜，没有人会觉得冤枉，更没有人会站出来替他说一句公道话。
黄由光和牛民生，则会成为村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们会趾高气扬地走在村道上，享受着村民们的敬畏和讨好。
而他牛大力，只会成为一个被遗忘的笑话。
所以，现在峰回路转，局势逆转，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你们不仁，就不要怪他牛大力不义。
这条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怨不得任何人。
村民被抓走后，洪涛走到牛大力面前，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牛大力，我们公安局会对这些人严加审讯。
可能还有漏网之鱼，但你放心，凡是参与此案的嫌疑人，一个都跑不了。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牛大力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谢谢洪局长，辛苦你们了。”
洪涛摆了摆手，又问：“对了，你家被抢走的财物大概有多少？你得列一份清单出来，我们办案要用。越详细越好，最好能附上购买凭证或者发票。”
牛大力点头答应：“洪局长放心，我这两天写好以后就给你们送过去。”
洪涛说：“那好，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然后转身对身后的警察喊道：“收队！”
警车一辆接一辆地启动，警笛声再次响起，车队缓缓驶离了大东村。
尘土飞扬中，那些满载着犯罪嫌疑人的车辆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村道的尽头。
警车撤走以后，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原本拥挤喧闹的院子，此刻只剩下牛大力、苏雅、许律师，以及瘫坐在地上的杨秀英和蹲在她身边的王莉。
周围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村民，有大东村的，也有附近村落的，甚至还有从镇上跑来看热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