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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远远地站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目光在牛大力和杨秀英之间来回扫视。
杨秀英还坐在地上大哭，两条腿胡乱蹬着，拍着大腿不停地喊冤：“没天理啊！老天爷你不长眼啊！好人没好报啊！我们牛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牛志海的媳妇王莉蹲在婆婆身边，一边低声劝说，一边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但她的眼睛却不时的偷瞟牛大力，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她嫁进牛家才两天，丈夫就被抓走了，公公也被抓走了，好好一个家转眼间就散了。
她把这一切的根源，都归结到了牛大力身上。
牛大力懒得再看她们一眼，转身对苏雅和许律师说：“苏雅、许律师，咱们也走吧。这儿没什么好看的了。”
见牛大力要走，杨秀英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到牛大力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死死地不松手。
她仰着头，满脸泪痕，声音凄厉而哀切：“大力！大力你不能走！你二大爷和你堂哥可是咱们牛家人啊！
他们是你二大爷，是你堂哥啊！他们知道错了，我替他们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你就饶了他们吧！那可是你二大爷啊！
你不能把他们送进去啊！他们要是坐了牢，我们这个家可就全完了啊！”
牛大力低下头，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用力甩开她的手，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你还有脸跟我提牛家人？你不想想你们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叫我牛瘸子，嘲笑我、挖苦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牛家人？
我穷困潦倒的时候，你们对我爱答不理，见面绕着走，生怕我开口借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牛家人？”
他弯下腰死死往前一步，杨秀英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牛大力继续说道：“我没花你家一分钱，我自己挣钱盖房子，碍着你家啥事了？你们凭什么偷我的东西？
凭什么要毁了我的房子？我被警察抓走的时候，你们有谁替我说过一句话？有谁想过我是牛家人？
昨天晚上，牛民生这个老杂毛，还想让人弄死我！你现在舔着张老脸来求我饶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这是你们自己找的，等着法律的审判吧，谁也救不了他们。”
说完，他不再看杨秀英一眼，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奥迪A8。
苏雅和许律师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
杨秀英还想追上来，却被王莉拉住了。
王莉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却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着牛大力的背影，眼中的恨意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回到车上后，苏雅系好安全带，忍不住吐槽道：“大力，你牛家的这些亲戚还真是不要脸。
抓着把柄就往死里整你，恨不得把你踩进泥里永不翻身。
现在他们自己得到报应了，倒有脸跑来求饶了，好像你欠他们的一样。真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那个嫂子，就是那个蛇精脸的女人，倒是个有骨气的。
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也没哭没闹，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你……就是看你的眼神比较可恨，有些恶毒，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一样。”
牛大力一边开车一边说话，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面：“我也注意到了，牛志海怎么说也是个大老板，在临宁市和村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前天结婚的时候，被我大闹了一场，面子丢尽了不说，现在刚结婚没两天，老公就被抓进去了，要守活寡，她不恨我才怪。”
苏雅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要不是顾忌他们跟你是一家人，我早就骂他们了。
不过大力，你以后可要当心点，她那个眼神我看着都发毛，可别真憋着什么坏，回头报复你。”
牛大力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苏雅，你可是堂堂大记者，怎么能因为那些无耻混蛋坏了名声？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叫莉莉的嫂子，咱们走的时候，她那恶毒的眼神我可是看得很清楚，她要是不想个法子报复我，我还真有点看不起她。”
苏雅气恼地拍了他一下：“你还笑得出来？如果她们敢当着我的面骂你，我可不会管自己是不是记者，照样怼回去！
怎么？你还被人报复上瘾了？小心阴沟里翻船，跟你二大爷和你堂哥进去作伴！”
牛大力哈哈一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许云飞：“许律师，后面的起诉就交给你了，请愿书上那些名字，一个都不能漏啊。”
许云飞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牛老板真是生意人，精明得很，我这样的大律师，被你请来，同时接手你两起案件，告金辉集团，现在又告你们村的人，这买卖可真划算，你这是一箭双雕啊。”
牛大力想了想，说：“许律师，关于起诉金辉集团的事，暂时先停一停，到底要不要继续追究，这两天看情况再定，你先帮我处理村里这起案件，这个比较急。”
许云飞虽然有些疑惑，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律师，她知道客户的决定一定有客户的考量，便没有多问。
只是点头说：“可以，那我先把手头的资料整理一下，明天开始起草起诉状。”
将许云飞送回宾馆后，牛大力带着苏雅回到了天金府。
车子停在门口，两人下了车，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营业厅里，众女们都坐在茶椅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因为昨天投毒的事，店里这两天歇业了。
员工也都放了几天假，门口挂上了内部整顿，暂停营业的牌子。
没有了顾客的喧嚣，整个店面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牛大力一进屋，就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昂首挺胸，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众女看见他，反应远不如昨天那么紧张和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