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语气真诚地说:“我以后再也不独自冒险了,有事情,也一定和你们商量,这样总行了吧?”
见张小芳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宋青青适时地开口说:“大力哥,国土局的领导已经把三千多万退回来了,我等会儿就去转你卡上?”
牛大力摆了摆手:“我现在用不到,你先存着吧。”
宋青青点了点头,又说:“咱们的店怎么办?刘凌昨天说等着拿化验单,到现在也没见有人把化验报告送过来。”
牛大力想了想说:“刘凌这几天估计会很忙,顾不上咱们这点小事,我先看看,对方到底在什么地方下的毒。”
他走到柜台后面,先是检查了一下店里的茶叶和茶具。
每一罐茶叶都打开闻了闻,每一把茶壶都仔细看了看,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检查了饮水机和热水器,也没有发现问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通往楼顶的楼梯上。
他顺着楼梯走上楼顶。
牛大力走到水罐前,拧开盖子,俯下身闻了闻。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水里有一股淡淡的异味,虽然已经很淡了,但他还是分辨出来了。
那应该是泻药的味道。
看来,对方是把泻药倒进了水罐里。
而且剂量不小,以至于原本水中的药力成分被彻底掩盖和中和了。
他微微思索,金辉派来的人,到底下了多少泻药,才能把一整罐水的味道都改变了?
以他体内的药力,将泻药成分化解倒是不难,但会消耗他不少体力。
他干脆直接打开排水阀,将水放掉。
哗啦啦的水流顺着排水管倾泻而下,砸在一楼的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另一个水罐也同样被下了药。
他如法炮制,将两个水罐的水全部排空。
牛大力一边放水,一边围着楼顶转了一圈。
这么高的楼层,对方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他走到天台边缘,探出头往下看——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楼房面,从三楼开始,外墙有一排铁梯,两侧还有排水管,沿着墙壁一直延伸到地面。
他翻过护栏,顺着铁梯往下爬了几步,伸手抓住排水管,用力摇了摇,很牢固,完全能承受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对方先是顺着排水管爬到三楼,又从三楼沿着铁梯爬到了楼顶。
他重新爬回楼顶,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想:看来这水罐放在楼顶上也不安全啊。得想个办法加固防护措施才行。
众女们听到楼顶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全都好奇地走了上来。
宋青青走在最前面,看到牛大力蹲在水罐旁边,问道:“大力哥,是水的问题?”
牛大力点了点头:“嗯,对方应该是顺着后面的排水管和铁梯爬上来的,青青,回头你找人多安装一些监控,楼顶要有,楼后面也要有,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宋青青点头答应:“我本来打算等楼顶收拾好以后一起安的,但是张智龙最近又有些不靠谱,只派了六个装修师傅过来,一直在装修二楼,一楼都快一个星期没有动过了,旧的装饰都还没拆完。”
牛大力皱了皱眉:“我突然有些后悔把整栋楼的装修交给他了。
回头,我还得再敲打他一顿,他要是还不靠谱,咱们就重新找一家装修公司,不能让他这么拖下去。”
宋青青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白雪好奇地在楼顶转了一圈,走到边缘,扶着栏杆眺望远处的风景。
秋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眼睛里闪着光:“大力哥,这房顶好宽阔啊!要是收拾好了,摆上桌椅和遮阳伞,晚上在这里喝茶看星星,一定很美。”
杨白雪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了牛大力的心上,更加激起了他心中的决定,必须换人了。
张智龙这孙子,仗着自己和他签了合同就飘得没边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派几个工人来应付差事,自己连面都不露。
再让他这么耗下去,别说三个月,半年都未必能完工。
他现在可没时间跟这种人耗下去,每一天的时间都很宝贵,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牛大力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对众人说:“走,先下楼吃饭,明天我就找人,先把楼顶装修好,不等张智龙了,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众人回到楼下,围坐在营业厅的茶桌旁。
萧月买回来的牛肉板面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牛大力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得呼噜呼噜响,一点儿也不顾及形象。
他一边吃,一边问:“对了,王栓夫妇呢?他们还住在这里?”
一提这两人,宋青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和无奈:“今天早上办了离职就走了。”
牛大力停下筷子,抬头问:“他们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赵云静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叶英婶子说,咱们以后会后悔的,就算求他们,他们也不来了。
那语气,好像咱们亏待了他们似的,好像咱们离了他们就吃不上饭了。”
牛大力又问:“给了他们多少钱?”
宋青青无奈地摇了摇头:“按照你说的,给了他们一个月工资。但对咱们公司来说,挺亏的。
我说按合同来,他们就不高兴了,甩脸子给我看,要不是他们说以前如何如何的照顾你,我肯定只按天给他们算。”
牛大力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就怕到时候会后悔的是他们,王栓这个人,厨艺确实有,就是太听叶英婶子的了。
至于叶英婶子这个人,就是见利忘义,这种人,留在店里也是个隐患,走了也好,省得以后闹出大麻烦。”
宋青青点了点头,又问:“要不吃了午饭,咱们去和我找的那位大厨谈谈?那人我打听过了,人老实本分,性格有点内向,不太会说话,但厨艺肯定不王栓要高。”
还没等牛大力开口,韩忱忱就急声说:“青青姐,咱们不是下午去看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