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给牛大力打电话,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存牛大力的号码。
以前都是通过张扬联系的,现在张扬进去了,他连个传话的人都找不到。
金辉心里不停地盘算着:难道是牛大力昨天故意说要他的整个产业,实际上只是为了试探他?
还是说牛大力良心发现,决定放过他了?可是昨天晚上来的时候明明是气势汹汹,让自己在小命和产业之间做出选择,
那语气可不像是开玩笑的,他记得很清楚,牛大力当时的眼神,冷得像冰,让人不寒而栗。
这就让他吃不准了。
他本想派人去天金府那边问问情况,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合适,自己的产业都要拱手送人了,自己还上赶着去催,说出去更让人笑话。
他金辉在东青市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从来都是别人求他,哪有他求别人的份?
就在这时,一名天辉制药的负责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衬衫的后背都湿透了。
负责人慌张地说:“老板,好像出事了!”
金辉皱着眉头问:“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怕什么?”
负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老板,扬经理的手机关机了,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打了一上午,一直都是关机,去他的住处找他,也没有反应。”
金辉心中暗想:张扬昨天晚上就已经自首了,还是自己陪着他一起去的公安局,你能联系上他才怪。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既然张扬已经替他扛下了所有罪名,他想要自保,就必须置身事外,不能跟天辉制药的人再有任何牵扯。
张扬够兄弟,也义气,他也不能辜负了他。
不过他也纳闷,张扬已经把所有线索全都交代了,警察那边怎么还没有行动?
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早就上门抓人了才对,难道是在等什么?还是在布更大的局?
负责人见金辉不说话,忍不住催促道:“老……老板,你怎么了?是不是扬经理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金辉这才回过神来,故作镇定地说:“扬子昨天晚上陪我去喝酒了,喝多了,今天给他放了一上午的假,你这么着急联系扬子干啥?天辉制药那边是有什么异常?”
负责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隔墙有耳:“早上公安局食药侦队的人突然来药厂检查,查了一上午,刚走,而且他们守着大门,手机型号也被屏蔽了,我们还以为要完了!”
金辉一愣。
公安局的人在搞什么鬼?张扬已经把案件彻底交代了,还有什么好查的?
直接动手抓人不就得了?还搞什么突击检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他询问道:“查了一上午?都查什么了?”
负责人说:“都查了——药品、库存、原料、员工档案、生产厂房,每一个角落都查了一个遍。
连厕所都没放过。他们还带了检测仪器,抽检了好几批药品,说是要拿回去化验。”
金辉又问:“查到什么了没有?”
负责人小声说:“咱们的地下入口比较隐蔽,他们没有发现,也没有怀疑,可我就是不放心。
他们突然过来,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老板,要不先提醒一下下线,让大家都收收手?避避风头?”
金辉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安慰道:“他们能查到什么?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咱们可是市里的重点企业,纳税大户,要查也得有足够的证据才行。
放心大胆地干,凡事有我金辉顶着,我可不是吃素的。”
负责人听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老板,那联系上扬哥,请他回药厂一趟?有些事得请示他的意见。”
金辉摆手说:“嗯,下午或者傍晚吧,我让他过去一趟,你也别整天疑神疑鬼的,看到警车就害怕,这样可不行,更容易让警方怀疑你心里有鬼。
记住了,就算有警察亮着警笛来找你,也别害怕,先让他们拿搜查证出来,没有搜查证,天王老子来了也别开门,这是你的权利。”
负责人点头如捣蒜:“明白,老板,那我先走了。”
金辉挥了挥手:“去吧。稳住,别自己乱了阵脚。”
负责人走的时候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哪里不对他却说不上来,按照常理来说,天辉制药里藏着可是惊天大案。
以金辉的谨慎,一但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异常和风吹草动,都会小心对待,可这次居然让他们放心大胆的干?
这也太让人看不懂了!
金辉靠在老板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心里暗骂:能把老大做到他这个份上的,也是古今中外头一个了,自己这些小弟做梦都不会想到,出卖他们的会是自己的老大。
他金辉这辈子干过不少缺德事,但出卖兄弟这种事,还是头一回干,虽然是为了自保,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转念一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张扬自愿扛下所有,他也是成全张扬的义气。
就在这时,秘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门都忘了敲,气喘吁吁地说:“老板!牛先生来了!”
金辉直接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杯碰倒:“快请!快请牛老板进来!不……我亲自去接!”
牛大力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进来,韩忱忱紧跟其后,正好奇地打量着这间豪华的办公室,眼睛里闪着光。
金辉满脸堆笑,弯腰恭维道:“牛老板,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一上午,还以为你改变主意了呢!快请坐,快请坐!”
牛大力毫不客气地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了金辉的老板椅上,转了一圈,试了试舒适度。
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椅子不错,真皮的,坐着舒服。”
韩忱忱则是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