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辉挥手让秘书出去,关好门,然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弟一样,站在牛大力对面,
小心翼翼地说:“老……老板,我现在就把所有产业负责人叫过来?合同都准备好了,签完字就能生效,法务团队也都在楼下候着,随时可以过来。”
牛大力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金老板,你也坐吧,昨天谈得有些匆忙,有些细节还没敲定,等咱们重新谈好了,再叫他们也不迟。”
金辉一愣,心里有些摸不着头脑:“还谈什么?签完合同,整个金辉集团就是你的了。
牛老板你放心,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肯定不会再耍心机。
我是真心实意把集团送给你的,绝无二话。我金辉说话算话。”
牛大力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着办公桌的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这么大的集团送给我,我也没时间打理。
我需要一个人给我坐镇,我这个人,不喜欢管那些琐碎的杂事,我只管大方向。”
金辉低声下气地说:“我知道牛老板赏识我,可我一切产业都没了,也没脸在东青待下去了。
我只求牛老板放我一条生路,让我离开东青,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牛大力摇了摇头:“金老板,你不用这么心灰意冷。你以前确实够狂也够狠,是个有本事的大人物。
如果没有我的话,你现在依旧是东青市叱咤风云的人物,虽然……早晚也是死路一条,但肯定不是现在,你的本事,我还是认可的。”
金辉听到这话,冷汗直流,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你……你什么意思?你还是要杀我?
牛老板,我金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已经认输了,你就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牛大力哈哈大笑,摆了摆手:“金老板你想多了,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何况,我牛大力也没杀过人,也不想开这个先例。
若不是你一次次找我麻烦,我更愿意当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是你自己把路走窄了。”
金辉听得更加糊涂了:“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既要我的产业,又不肯放我走,你到底想怎么样?”
牛大力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韩忱忱,然后转过头,笑着问:“金老板,我想知道,你这金辉集团的所有产业,是你独自控股,还是有不少股东?我得先搞清楚股权结构。”
金辉一愣,不明白牛大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老实实地回答:“有几个小股东,算是凑数的,加起来占了不到百分之一的股份。
实际上是我自己独自控股,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股权都在我手里,那几个小股东都是我以前的拜把子兄弟。”
牛大力点了点头:“金老板,我想这么办,你先把那些可有可无的小股东给我踢出去,该回购的回购,该清退的清退,我不想以后有人在我耳边叽叽歪歪。”
金辉点了点头:“没问题。等会我就让人去办,溢价收购他们的股份,保证他们乖乖签字。”
反正这金辉集团以后就是牛大力的了,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搞破产了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牛大力继续说:“然后,把集团百分之九十的股份给我,你占百分之十,至于法人和运营,还是都由你来打理,我不插手日常经营,但重大决策必须经过我同意。”
这话一出,金辉愣住了,韩忱忱也微微一愣,但随即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说实话,接手金辉集团这件事,牛大力心里其实也没底。
他虽然知道金辉是运营公司的最合适人选,但现在的问题是,原本对方就是大老板,现在要给多少钱工资才合适?
给少了,金辉肯定会拒绝,觉得是在羞辱他;
给多了,牛大力又觉得不划算。
而且,这对集团的发展也不利,一个没有股权激励的职业经理人,是不会真正为公司着想的。
他会觉得这是在给别人打工,而不是给自己干。
同样,金辉集团的债务问题也是个巨大的麻烦,一旦换了掌舵人,很多合作关系都会断裂,银行也会重新评估授信额度,到时候的损失可就不止两个亿了,甚至可能面临破产的风险。
韩忱忱虽然学的是医,但在来的路上,牛大力说出自己的顾虑时,她却一针见血地提出了一个最可行的办法,用股份拴住对方。
自己占大股,对方占小股,不用开工资,对方想要多赚钱,就必须好好打理集团。
这样一来,利益绑定,双方共赢。
金辉为了自己的股份增值,也会拼了命地干活。
这个方法,可把牛大力高兴坏了。
他没想到韩忱忱看起来天真烂漫,脑子却这么好使,不愧是读过大学的人。
但对金辉而言,这个提议却让他有些犹豫。
现在集团所有资产加起来足有二十多个亿,百分之十的话,也就是两个多亿的股份。
按照现在每年的账面利润,差不多一个亿左右,分红还有两千万。
听起来不少,但金辉还真看不上这点钱。
他虽然产业值这些钱,但他可不会把所有的钱都砸在集团里。
他的私人账户上可是有十几个亿的存款,当然,这些钱大部分都是靠违法收入洗出来的。
光是利息就够他下辈子吃喝不愁了,何必继续接手这些烂摊子?
而且,以后还要面对牛大力这个变态,他心里直发毛,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
钱是赚不完的,命只有一条。
金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牛老板,你这也太高看我了。我这集团其实一直是扬子在打理,我就是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懂。
我一点股份都不要,全给你,你还是放了我吧!合同都准备好了,咱们马上签交接合同,签完我就走人,绝不拖泥带水。”
牛大力一愣。
他感觉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足够好了,金辉居然还拒绝。
看来这家伙应该还有不少家底,根本不在乎这点股份。
也是,能混到这个地步的人,哪个没点私房钱?
他心里暗叹:看来只能先画个大饼拴着他了。
实在不行,也只能算了,强扭的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