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更是被这家伙耍得团团转,一想到那句“亲爱的”、“我爱你”之类的话,就让她直犯恶心。
刘凌瞬间火冒三丈,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打他两巴掌给自己出出气。
但看到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她的怒气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突然,原本安静的手术室里响起刺耳的手机铃声。
刘凌一愣,循着声音看向牛大力的裤袋位置。
手机铃声响亮而急促,在这寂静的手术室里格外刺耳。
可牛大力却没有任何反应,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刘凌脸色一变,急忙呼喊:“大力……你快醒醒……”
然而她的声音太虚弱了,连手机铃声的一半音量都赶不上。
手术室外,范中明满脸急切地问:“苏记者,里面怎么样了?电话打通了吗?”
苏雅收起手机,脸上写满了担忧:“大力没接电话……我已经打了三次了,都没人接。”
韩忱忱却一脸天真地说:“苏雅姐,大力哥肯定是在使用超能力,所以听不到电话,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吧?万一他需要帮忙呢?”
苏雅气恼地敲了韩忱忱的脑袋一下,压低声音说:“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是医院,到处都是人,能不能给我闭嘴?什么超能力不超能力的,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是精神病。”
韩忱忱嘟着小嘴,一脸委屈地说:“我……我哪有胡说嘛……大力哥本来就会超能力……”
范中明看了韩忱忱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当她是小姑娘的玩笑话。
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这都两个小时了!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凌的父母面无表情地坐在休息椅上,两个人的眼睛都红肿得像核桃,泪水已经流干了。
两个小时的等待,已经让这对年过半百的老人心力交瘁。
吕思兰靠在丈夫的肩膀上,目光呆滞地望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像是在祈祷。
张文兵也木讷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地上,抱着膝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两个小时的等待,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场凌迟。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刘凌为他挡枪的画面,每一次回想都像一把刀子在剜他的心。
原本一起来医院的三十多位民警,此时已经走了大半。
这些民警原本是过来为手术献血做准备的,专家手术都停了,他们留在这里也是多余。
剩下的人也都是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过,市里来的那位专家,陶晶主任,并没有离开。
他忙完了其他伤员的手术,换了一身便装,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他甚至一眼就认出了韩院长的孙女韩忱忱,但他并没有急着和对方打招呼。
他在等,等手术室大门打开的那一刻。
要知道,牛大力的名字在市人民医院的领导层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提供的药酒,在医院被列为特效药剂,专门用于治疗癌症和其他常规手段难以治愈的顽疾。
陶晶很清楚,能提供给医院这种神奇药酒的人物,肯定不简单。
既然对方拒绝让自己给病人做手术,那么对方一定有比药酒更神奇的治疗方法。
这或许是他今天能够见证奇迹的时刻。
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术室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刘俊良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冲到范中明面前,声音沙哑而激动:“范中明!手术怎么还没结束?我女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还有……那个青年,他为什么能留在手术室里?他到底是谁啊?他凭什么能留在手术室?他有什么资质?”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不行!我们得进去看我女儿!这可能是我们见凌凌的最后一面了!你快让你的手下让开!”
范中明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拦住刘俊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刘哥,再等等,凌凌肯定不会有事的。
你看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就证明凌凌没有危险,灯亮着,人就在。”
吕思兰也哭着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范局长,你能不能让我进去?我就看一眼……就一眼行吗?我保证不打扰医生做手术……”
范中明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一直没敢告诉老两口实情,手术室里根本没有医生,没有护士,只有一个叫牛大力的年轻人。
若是让他们知道真相,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他不敢想象刘俊良会做出什么事来。
见范中明不回答,吕思兰突然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范局长,我求求你了……”
范中明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她:“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给你跪下成吗?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他几乎是带着哭腔说:“我给你保证,若是凌凌真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兴师问罪也好,打死我也好,我范中明绝无二话!
到时候我自己去局里递交辞职报告!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里面的人出来!我相信凌凌一定不会有事的!”
韩忱忱看着刘凌父母可怜的样子,于心不忍。
她悄悄拉了拉苏雅的衣角,小声说:“苏雅姐,要不……再给大力哥打个电话试试?”
苏雅摇了摇头,表情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大力很有可能跟电视剧上演的那样,正在给刘凌发功疗伤,这时候给他打电话,会不会干扰他?说不定还会让他走火入魔。”
韩忱忱瞪大了眼睛:“真……真的假的?走火入魔?那不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
苏雅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站不住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是猜的……不然大力能用什么办法救刘凌?他既不是医生,又没有带药酒,总不能是用嘴把子弹吸出来吧?”
这时,陶晶走了过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和地说:“范局长,你们不要着急,正常取弹头的手术一般在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左右,
但情况复杂的话,三到四个小时也是有可能的,所以,现在确实需要耐心等待,说不定,真的会出现奇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