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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辉吓得一激灵，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有些心虚地问：“那……那我呢？我现在属于哪一种？”
牛大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安抚：“你现在介于路人和自己人之间。
我跟你本身也没有多大的仇怨，何况你也给了我足够的补偿，往后跟着我，只要不耍小心机，我自然也会把你当成自己人看待，但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也很好奇，我为什么执意要把你留下来吧？说实话，我现在拿不下你这么大的一个集团。
管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如果强行接手，我很可能会把一个好好的集团搞成一个烂摊子。
所以你只要好好帮我管理集团，我就不会抛弃你，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往后没有二心，我保证你手上的那两亿多股份，会变成二十亿，甚至上百亿。”
金辉激动得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牛老板，您放心！我听您的！我往后绝不会有二心！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追鸡！”
牛大力突然话锋一转，笑着说：“你这小辫子和这小胡子，能不能刮掉？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倒像个汉奸。”
金辉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刚表完忠心，牛大力就突然把话题转到自己的发型上来了。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精心打理的山羊胡和脑后的小辫子，说：“这……这是个性的象征，我留了好几年了，若是牛老板看着不顺眼，我明天就去理发店，把它们全剃了！”
牛大力正要说什么，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女，领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那妇女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脸上涂着劣质的粉底和腮红，嘴唇抹得鲜红，穿着一件廉价的碎花连衣裙，踩着一双拖鞋。
她身后的那个小女孩瘦瘦小小的，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T恤，怯生生地跟在母亲身后。
妇女走到牛大力和金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两个人的衣着打扮都不像普通人，尤其是金辉，一身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一看就是有钱人。
她立刻换上一副妩媚的笑容，抛了一个媚眼说：“两位帅哥，是在等人吗？要不要去姐姐家里坐坐？喝杯茶，聊聊天？”
金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说：“滚！没看到我们在谈正事吗？”
妇女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恼怒：“不去就不去，你凶什么凶？有什么了不起的！”
牛大力看了一眼躲在妇女身后的小女孩，心弦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小女孩正用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既有好奇，又有恐惧。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这才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没带钱包，口袋里只有一部手机。
他无奈地看向金辉，说：“给她一百块钱，让她带孩子去买点吃的。”
金辉愣了一下，虽然不理解牛大力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乖乖地掏出钱包，抽出两张一百元的钞票，
不耐烦地递给那个妇女：“拿着，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妇女接过钱，脸上的恼怒瞬间变成了感激。
她深深地看了牛大力一眼，连声道谢：“谢谢大哥！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说完，她拉着小女孩的手，快步离开。
小女孩回过头来，冲着牛大力挥了挥小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妇女带着女孩离开后，金辉不解地问：“牛老板，那就是个鸡，您同情她干什么？”
牛大力的目光追随着那对母女，语气平静地说：“我同情的是那个孩子，大人做错了事，是她自己的选择，但孩子是无辜的。”
金辉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小女孩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母亲，当着孩子的面拉客，若不是生活所迫，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但凡有别的活路，哪个母亲愿意让孩子看到自己这样？
他沉默了几秒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表情，点了点头说：“嗯，确实挺可怜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黄色花衬衫的年轻男子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他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走路一步三晃，吊儿郎当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小卖部门口的那对母女，目光在那个妇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他走上前去，拦住妇女的去路，问道：“大姐，多少钱？”
牛大力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青年，他就是林野的三个小弟之一，刚才在客厅里看电视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
妇女见有生意上门，立刻换上了一副职业化的妩媚笑容，伸出一根手指说：“一张。”
青年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讨价还价道：“五十，跟我走，这破厂区里还能缺了娘们儿不成？你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
妇女无奈地妥协了：“好吧……半个小时。”
青年一把搂住妇女的肩膀，笑道：“走走走！赶紧跟哥走！”
妇女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说：“等一下！我先把孩子安顿好！”
青年不耐烦地瞥了一眼那个小女孩，撇了撇嘴说：“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妇女着急地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没有熟人，于是急忙把小女孩领到小卖部门口，给她买了一支雪糕，
蹲下身来嘱咐道：“小欣，乖，在这里等妈妈，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你乖乖的，别乱跑。”
小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小欣等你回来。”
妇女在小女孩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站起身，跟着那个青年走进了胡同。
青年的手不安分地在妇女的身上摸来摸去，两人搂搂抱抱地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处。
牛大力看着独自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塑料板凳上、专心致志地吃着雪糕的小女孩，心中的同情又多了几分。
虽然他也很清楚，社会上这样的现象比比皆是，他不是救世主，不可能拯救每一个人。
但眼前这个小女孩，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所谓相遇即是缘分，而且他现在也有能力帮助这个孩子改善生活环境。
牛大力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来，柔声问道：“小欣，你爸爸呢？”
小欣正开心地吃着雪糕，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胆怯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叔叔。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妈妈说，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
牛大力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金辉说：“叔叔不是坏人，刚才我还让那位叔叔给你妈妈钱了，对不对？叔叔是好人。”
小欣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点了点头，放下了戒心，小声说：“妈妈说，爸爸不要妈妈和小欣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金辉在一旁插嘴问道：“你爸爸是不是找了相好的，才丢下你和你妈妈的？”
小欣赶紧摇头，一脸认真地捍卫着父亲的名誉：“没有！你是坏叔叔！不许你说我爸爸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