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自然不会因为田万山几句话,就傻乎乎地带对方过去。
要知道,长桑君的宝藏可是牵扯到了他现在所有的秘密,那可是他的命根子,是他从一个农村穷小子翻身做主人的根本。
万一泄露出去,别说那些所谓的专家学者会像苍蝇一样扑上来,恐怕连一些他招惹不起的大人物都会盯上他。
天知道那玉简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万一上面记载着“元气化药”之类的内容,这岂不是跟自己制作的药酒不谋而合?
自己继承老者修为这件事,估计怕是瞒不住了。
到时候有人问他:“牛大力,你一个农村小伙子,怎么突然就会做这种神奇的药酒了?你这养生茶又是从哪儿学来的配方?”
他总不能说我做梦梦见的吧?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说出来谁信啊?怕是会被当成精神病送进医院。
对方现在既然断定是自己拍的照片,再多解释似乎也没多大意义。
这样不仅显得自己心虚,甚至还会被扣上一顶侵吞国家宝藏的大帽子。
那罪名他可担不起,搞不好还要进去蹲几年,到时候别说开茶馆了,连饭都吃不上热的。
牛大力沉思片刻后,脸上挤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那表情真挚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田教授,国家文物确实需要保护,您说得对,带你们过去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是我应尽的责任。
作为一个公民,我有义务为国家做贡献,不过,您也看到了,我这店里也确实很忙,每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您看这样行不行,等我两天,我忙完手头上的活,一定给你们带路,如何?”
田万山眉头一皱,显然不满意牛大力的答复。
他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那几根胡子被他捋得都快秃了,语重心长地劝说道:“牛小兄弟,这件事事关重大,我还是希望你现在就告诉我们石板的具体位置。
夜长梦多啊,万一被人惦记上,咱们可就真成千古罪人了,到时候文物部门追究下来,你我都不好交代。”
牛大力摆了摆手,一脸无辜地说:“田教授,说实话,这具体位置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却知道怎么走。
您放心,我不差钱,对文物这事也只是有点好奇,但若说染指,就更不可能了,我又不是收藏家,要那玩意儿干嘛?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放家里还占地方。”
田万山眉头皱得更深了,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节奏越来越快,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躁:“牛小兄弟,这件事事关重大,我还是希望你现在就告诉我们石板的具体位置。
夜长梦多,万一被人惦记上,咱们可就真成千古罪人了!你想想,那石板若是落到不法分子手里,流失到海外,那可就是国家的损失,民族的悲哀啊!”
牛大力心中冷笑不已。
宝藏都藏了好几千年了,只是晚几天过去找,就能成千古罪人?
这不是纯粹胡说八道嘛!
这老头为了忽悠他带路,真是什么词都敢往外蹦。
还民族的悲哀,他怎么不说人类的灾难呢?
他叹了口气,继续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甚至还配合着揉了揉太阳穴,显得自己真的很忙很累的样子。
开口说:“那地方挺隐秘的,而且常年没有人去过,我确实是走不开,就两天,您也看到了,我这茶馆今天刚营业,确实挺忙的。
我只要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两天后,我肯定第一时间带你们去!我牛大力说话算话,就算为了民族大义,国家宝藏我也不可能瞒着你们!”
田万山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牛大力答应了,自己就不能催太紧,万一把他惹烦了就麻烦了。
这小子看着憨厚老实,实际上精得很,逼急了真可能翻脸不认人。
到时候他拍拍屁股走人,自己上哪儿找人去?
不过,他心里也有些疑虑。
普通人或许不了解长桑君,但网上一搜就能或多或少找到一些关于他的传闻。
长桑君不仅会炼制丹药、医治百病,而且还是一位来无影去无踪的仙人!
当然,这是古代文献里记载的,真实性有待考证。
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田万山心里很清楚,牛大力不管是药酒还是眼前这壶茶,肯定是得到了长桑君的机缘。
这件事他现在自然不能提,也不敢提。
一但惹恼了对方,再想得到石板的位置可就难了。
所以说,一切的开端就是要找到石板的位置,找到长桑君留下的所有信息。
在所有证据完善以后,才能了解牛大力到底得到了什么,他们才能让牛大力把得到的东西给交出来。
田万山心里还是有顾虑,两天时间,足够牛大力干许多事情了。
比方说转移石板、宝藏,或者说是……道行。
尤其是长桑君一生的道行,那才是最最重要的财富,因为这其中极有可能包含了关于修行、炼丹、针灸以及医术等方面的竹简。
这些东西要是落在牛大力手里,那可就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他一个暴发户,懂什么是修行吗?懂什么是炼丹吗?简直是暴殄天物!
见田万山迟迟不说话,牛大力就猜到对方这是不放心自己,怕自己对宝藏有所图谋。
他继续开口说道,语气诚恳得连自己都快信了:“田教授,您放心吧,那地方位置偏得很,我可没闲工夫往那里跑。
而且我发现石板的地方也挺普通的,根本就没啥特别的,就是一个破山洞,里面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我当时也是误打误撞进去的。”
田万山赶忙摆手说:“牛小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少一天过去,都有可能出现什么未知的意外。
万一有人捷足先登,那咱们可就追悔莫及了,你想想,万一被附近的村民发现了,拿去垫了猪圈,那可怎么办?”
一直没有说话的小赵,似乎也看出了田万山的顾虑,突然开口道:“外公,要不这样吧,让我跟着牛先生。
我对牛先生的药酒和养生茶比较感兴趣,想了解一下,正好我也学过一些中医药知识,说不定能跟牛先生交流交流。”
牛大力看向桌上这名唯一的女性。
说实话,这女孩戴着眼镜,看着也十分清秀,但穿着打扮却十分普通,一件灰色T恤配一条深色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放在人群扎堆的地方也不显眼。
但若仔细看的话,此女的五官非常精致,带着一丝文雅和端庄,估计这就是学霸特有的表现,只钻研学问,不注重外貌吧。
不过,对于这女孩的提议,牛大力自然是拒绝的。
这跟明着监视有什么区别?
他又不是傻子,还能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个眼线?
“这……?”
田万山也有些为难。
难道为了监视牛大力,还要把自己的外孙女给搭进去?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
他就这么一个外孙女,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老伴非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同时,就连一旁的小李,也变了脸色。
赵诗诗可是他爱慕已久的女人,还是田教授的外孙女,怎么能让她跟着一个陌生人两天?
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找谁哭去?
他追了赵诗诗两年了,连手都没牵过,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他非得吐血不可。
于是,小李急声反驳道:“诗诗,这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跟着牛先生也不方便啊。
要不还是我跟着吧!我皮糙肉厚的,不怕吃苦!而且我会开车,还能给牛先生当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