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卷,摸摸手感,看看外观,然后再放下,拿起另一卷。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玉简握在手上,分量十足,每一卷少说也得有二十斤左右的重量。
如此算来,三百卷玉简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三吨重的重量!
难怪摞在一起跟小山似的,这重量,电三轮都得拉好几十趟。
当他将最顶层那十几卷玉简拿下来的时候,他还真发现了端倪。
他用手电筒仔细比对,很快就发现了不同之处,因为这些玉简看起来外形相似,但连接玉片的细线却有明显的差异!
最顶层的那些玉简所用的细线,在手电筒的照耀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金色的金属光泽,若有若无,像是掺了金丝在里面。
但越往下翻,这金色的光泽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绿的铜锈色。
牛大力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精神一振,赶紧逐一比较起来。
他一卷一卷地翻看,仔细辨别每一卷玉简的连接线材质,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玉简中,除了最顶层的十几卷的连接线闪烁着金光之外,
剩下的全都是铜氧化后的绿色,也就是说,顶层的用的是金丝,下面的用的是铜丝!
这个发现让牛大力心头狂跳。
金丝玉简和铜丝玉简的区别,绝不仅仅是材质的不同那么简单。
在古代,能用金丝来串联的玉简,往往记载着最为核心、最为重要的内容。
换句话说,这十五卷金丝玉简,很可能就是长桑君传承的核心部分!
牛大力瞬间有了决断:先将这十五卷金丝玉简带走!剩下的那些铜丝玉简,虽然也很珍贵,但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来取了。
至于那些金银珠宝、青铜玉器,还是算了,先不想了,想多了心疼。
他赶紧将身上那个原本用来装玉杯的袋子从腰带上扯了下来,抖了抖上面的水珠,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十五卷特殊的金丝玉简,放了进去。
每一卷都沉甸甸的,放进袋子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牛大力将玉简在袋子里摆好位置,调整了一下重心,然后试着掂量了一下重量,这一掂量,他不由暗暗吃惊。
这十五卷玉简摞在一起,体积倒是不大,但重量确实实打实的,少说也得有三百斤左右!
一个成年壮汉都未必能搬得动,更别说要背着它们在雨中翻山越岭了。
好在牛大力现在的体质已经远超常人,虽然吃力,但还不至于扛不动。
他将袋子包在怀中,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双臂传来的沉重压力。
心里默默盘算着:十五卷金丝玉简,应该够自己研究一阵子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铜丝玉简和满洞的金银财宝,就要看运气了。
他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藏匿了千年秘密的洞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和遗憾,然后毅然转身,抱着袋子,举着手电筒一步步朝洞口走去。
走下石阶后,牛大力先轻轻放下玉简,将玉杯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这才又重新抱起玉简。
等到身后的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彻底关闭之后,牛大力才转身返回水潭底部。
他站在湿漉漉的潭底,抬头望了望头顶那个高高的水潭边,用手电筒照了照。
现在他怀里抱着三百多斤重的玉简,想要徒手爬上去,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如果是空手,他就算不动用元力,跳上去也是轻轻松松,但现在身上抱着这么一堆沉甸甸的家伙,就像抱着一座小山,蹭天了不少难度。
牛大力索性一咬牙,运转体内的元力,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一跃而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他稳稳地落在了水潭边上,双脚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脚下的岩石都被震得裂开了几道细纹。
他站稳身形,喘了口气,心里暗暗盘算:这里距离自己的住处可不近,少说也有十多里的路程。
虽然自己有元力辅助,但想要抱着这么重的玉简一路跑回去,也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所以他体内的元力能省则省,万一用的次数太多,跑到半路元力枯竭,那就尴尬了。
到时候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今晚的努力白费不说,甚至是彻底暴露自己知道的一切!
他将石壁上的机关用力推了回去,只听“咔嚓”一声,机关复位。
紧接着,水潭里的水开始缓缓上浮,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升起。
他抬头看了眼头顶那个通往山顶的洞口,那是他来时的路。
这条路虽然近一些,但现在外面怕是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可能正张着大网等着他现身呢。
外面那些人布置的这么密,肯定不是吃干饭的,这会儿估计已经把山脚围得水泄不通了。
所以,走那条岩洞隧道,才是当下最为稳妥的选择。
虽然远了点,路程也多了许多,但好处是隐蔽性强,能快速离开这片区域而不被人发现。
有了手电筒的加持,牛大力就不用像第一次那样,在漆黑的岩洞里摸爬滚打、一点点往前蹭了。
手电筒的光束在狭窄的隧道里来回扫射,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这倒是让他省下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他弓着腰,抱着那袋沉重的玉简,在蜿蜒曲折的隧道里快步前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回响。
与此同时,正如牛大力所预料的那样,山脚下此时已经聚集了一大批国安局的警力。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十几名身穿黑色雨衣的侦查员正沿着岩壁两侧仔细查找脚印,手电筒的光束在雨中交错晃动,像是一群寻找猎物的猎人。
村口附近刚刚停下五辆黑色的越野车,车门依次打开,十几名从省城连夜赶来的国安局警员鱼贯而出。
他们人手一只手电筒,冒着雨,踩着泥泞的道路,快步朝山脚下赶来。
马组长站在那排消失的脚印前,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蹲下身,用手电筒反复照射着地面,心里充满了疑惑,那排新鲜的脚印到了岩壁边缘就消失了。
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些能够落脚攀爬的岩壁上,却没有留下任何攀爬的痕迹。
按理说,如果有人刚刚踩过泥沙,再去攀爬崖壁的话,会在岩壁上留下很明显的泥沙脚印。
就算现在下着雨,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可现在的情况是,脚印到了岩壁前就凭空消失了,像是那个人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时,一名侦查员举着手电筒匆匆跑过来,报告道:“组长,省城的领导们到了!”
马组长收回目光,深深叹了口气。
他的心情并未因为来了省城的支援而轻松多少,反而更加忧虑了。
省城的这这么着急的赶过来,说明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一旦出了什么纰漏,他这个组长的帽子怕是保不住了。
很快,一行人来到山脚下,和马组长他们汇合。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虽然也淋了雨,但神态从容,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沉稳气场。
马组长赶紧迎上前去,伸出手,客气地说:“各位领导,你们一路辛苦了!大半夜的,还劳烦你们专程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