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中年男子走上前,和马组长握了握手,开门见山地问道:“马组长,你们也都辛苦了。今晚的事情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们发现的那位可疑人员,找到了吗?”
马组长借着灯光打量了一下对方,觉得有些面熟,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试探着问道:“请问您是……?”
一旁的随行人员赶紧介绍道:“这位是咱们安全局的梁处长,梁政军!”
马组长心里一惊,赶紧挺直了腰板,语气更加恭敬:“梁处长,您好!这天太黑,雨又大,我一时间没认出您来,失敬失敬!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接到李局长的命令,在大东村这边负责盯梢,大约半个小时前,我们的夜视仪捕捉到了一个可疑人影……”
说着,马组长四处扫了一圈,喊道:“小王?小王!你人呢?”
“我在这儿!来了来了!”小王赶紧抱着那台夜视仪,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过来,雨衣下摆沾满了泥浆。
马组长说:“快把那个人的录像调出来,让梁处长看看。”
小王也没有丝毫耽搁,赶紧蹲下身,将夜视仪的屏幕调到最亮,然后在雨中操作起来。
很快,屏幕上就开始播放那段热成像录像。
梁处长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只能看到一个人形的热量源?轮廓都看不清楚?”
马组长无奈地解释道:“处长,今晚下着雨,夜视仪的分辨率本来就低,再加上雨水干扰,只能使用热成像模式。
能捕捉到人形已经很不容易了,细节方面确实没办法。”
梁处长点了点头,没有苛责,继续问道:“他跑过去的位置,就是这个方向?”
马组长肯定地回答:“不错!我们一路跟着他的脚印,从村口一直追踪到这里,可是……这脚印一直到山脚的岩壁处,就突然断了!”
梁处长的眼神一凝:“在什么位置?走过去看看。”
众人踩着泥泞的地面,来到那处岩壁下。
马组长蹲下身,用手电筒指着地面上最后一对清晰的脚印,说道:“处长,您看……这就是对方留下的最后一对脚印。
周围我们都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转弯或者折返的痕迹,这对脚印之后,那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梁处长接过手电筒,蹲下身仔细照了照那对脚印,然后又站起身,用手电筒朝山上照了照,接着又照了一眼旁边那条湍急的河流。
雨点打在河面上,激起无数细小的水花。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也就是说,这两只脚印是对方留下的最后线索,其他地方的脚印,已经被你们的人给破坏了吧?”
马组长有些尴尬,但还是老实承认:“是的处长,刚才我们的人搜索的时候,确实踩乱了一些痕迹。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把完整的脚印录像保存下来了,可以作为证据。”
梁处长摆了摆手,目光锐利:“其他脚印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了,但从对方最后留下来的这处脚印来看,我觉得有两个可能,要么,他跳进了河里,要么,他跳上了山。”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面面相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马组长更是第一个站出来反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服:“梁处长,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他会不会飞的问题,从这处脚印的朝向来看,它是正对着面前这座大山的,如果要往河里跳,距离将近五米远,先不说他能不能跳过去,单是角度就不对!除非他会拐弯跳,但那不符合物理定律啊!”
梁处长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说:“所以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跳上了山。”
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齐刷刷地望向那座在雨夜中黑黢黢的山峰。
但夜晚的能见度本来就低,再加上还下着雨,就算拿着强光手电筒,也照不了多远,更看不清山上有什么。
但即便如此,每个人心里都在默默评判着梁处长分析的这个可能性,这根本就不现实!
一个人怎么可能原地起跳,直接跳上十几米高的崖壁?那不成轻功了吗?
马组长挠了挠被雨水浸透的头发,一脸苦笑:“梁处长,照您这么说……对方真的会轻功不成?
这也太……太离谱了吧?我干了这么多年侦察工作,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梁处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意味:“觉得匪夷所思,是吗?”
马组长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不错,这种事太过离奇了,世上怎么可能真有这种轻功?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梁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你不知道,是因为你的级别还不够。
好好干,等你到了省城工作的时候,你就会明白,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难以用常理来解释的,你以为的科学,有时候只是人类认知范围内的一种假设罢了。”
马组长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有些不甘心,追问道:“既然确定对方已经上了山,我们要不要派人上去搜?”
梁处长果断地摆了摆手:“大晚上爬山太危险了,而且还下着雨,山路湿滑,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人员伤亡。
而且,现在上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对方如果想躲,我们这点人手,根本不可能在这么大的山里找到他,与其做无用功,不如保存实力。”
马组长着急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万一这里真有宝藏,会不会被他偷走?”
梁处长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你们今晚就在这里守着,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的起因,还是因为那个叫牛大力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晚出现在这里的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马组长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虽然也有些怀疑,可是我们的人一直在他住处附近监视着,如果真的是他,徐组长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吧?难道他会分身术不成?”
梁处长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这个不好判断,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今晚就先辛苦你们了,在这里守一夜。
明天,我会陪着田教授去会会这个牛大力,如果他能够乖乖配合,倒也省得我们搜山了,毕竟,能和平解决的事,尽量不要动用武力。”
梁处长带着他的人走后,马组长又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望向那座被雨幕笼罩的山顶,口中喃喃自语:“长桑君的宝藏……希望真的在这里吧,不然兄弟们这一夜的雨,可就白淋了。”
于此同时,牛大力已经离开了那条幽长的岩洞隧道。
他一路走走停停,累了就靠在岩壁上歇口气,喘匀了再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