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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高育良直接返回了办公室，下午，他将继续与市委班子成员和市直主要部门的负责人谈话。
赵成功也是马不停蹄，化债的事，江投的事，让他忙的有些抽不开身。
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过来请示汇报工作的人就开始排起了队。
心里烦躁之下，赵成功把秘书叫进来，以下午有事为由，让他去把外边的人打发了。
秘书点头应下，刚要出门，办公室门被推开。
“是谁啊，这么没规矩？”
赵成功心里暗骂一句，转头过去。
“赵市长，方便吗，我有事给您汇报。”
来人迎上赵成功的目光，话音落下，人已经走了进来。
正是建云集团董事长郑建云。
“是郑董事长啊，是什么事让你亲自跑到市里来了？”
赵成功示意郑建云坐下，秘书倒好水出门，去打发门外的人。
“赵市长，建云集团的事，还得麻烦您。”
看到秘书出门，郑建云开门见山。
“什么事，还有你办不成的？”
赵成功的语气里带着疏离。
“赵市长，您就别埋汰我了。您答应帮忙协调土地解封和账户解冻的事，已经三天过去了，我找您，就是想打听打听，这事办到哪一步了。”
“这件事现在情况有变化。”
赵成功一脸难色。
“政府这边，高书记已经划了红线，为企业提供担保必须报市委专题研究。云山区政府给你们担保和代偿的钱你都没还上，再想担保根本不可能。
银行这边我也协调了，解封可以，但是你们得提供新的抵押物。账户解封也是一样，务银行同意谈，只要你有合适的抵押，我这边马上协调给你办。”
“赵市长，建云集团现在的情况您是知道的。没钱，也拿不出抵押物。”
郑建云往前欠了欠身，
“如果银行这边说不通，您看，江钢的资产，能不能拿来抵押？”
“江钢的资产？”赵成功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郑建云的眼睛，
“郑总，我提醒你一句，现在的江州，已经不是过去的江州了。江钢旧账你没抹清，还想拿江钢的资产抵押？
我劝你，以后老实本分做你的生意，不要再打江钢的主意。抵押物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赵市长，话不能这么说啊。”
郑建云并没有退让的意思，
“江钢改制这些年，建云集团是投了真金白银的，但钱可不光是我拿了。具体的情况，我想沈月如也给你讲过吧。
现在您要是袖手旁观，到时候集团的资金链崩了，不光我会了同，沈月如那边，怕是也会出事。”
赵成功的脸色沉了下来。
“郑建云。”
“我跟沈月如，已经离婚了。她做过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拿她来要挟我，打错了算盘。”
郑建云没有松口。
“赵市长，沈月如你可以不管，但是赵小北呢，她你也不管吗？”
“赵小北？”赵成功冷笑一声，
“赵小北的事，我清楚得很。这些事都是田发旭做的，她作为财务负责人，最多是违反财务规定。
金融系统的返点，是行业潜规则，哪家平台公司没有？这些事，就是高育良拿到证据，也摆不到桌面上。”
郑建云沉默了。
赵成功看着他，语气缓下来，却更沉：
“郑总，我也劝你一句。你是做生意的，我不图你知恩图报，但你也要安守商人的本分。
不要以为现在有了几十个亿的家底，就敢跟我叫板，跟云山的干部和整个金融系统做对。”
“赵市长，我只是提醒，没有别的意思。”
郑建云眼看拿捏不住赵成功，改口解释。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赵成功起身，居高临下瞪着郑建云，
“我提醒你，建云集团欠缴的出资，到现在没有补上，改制的承诺，一样没有履行。这已经构成违约。
如果一个月之内，你不能按约补缴欠款，我会建议云山区考虑动用司法程序，收回建云集团手里的江钢股权。
区上给你代偿的债务，还有建云集团拖欠的其他款项，也将一并通过司法手段追缴。”
郑建云的脸色彻底变了。
“赵市长，帮忙解封土地和账户，这是您当初答应我的。既然事办不了，也没必要搞到鱼死网破吧。”
“鱼死网破？”赵成功看着他，
“郑建云，我劝你还是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江钢的改制，确实是我任上的事，但我没有拿一分钱。真要查到底，我最多负个领导责任。
你有几十个亿的身家，你有几条命？你尽管去试。到时候看，是你这条鱼死，还是我这张网破？”
“赵市长，您别动怒。”
郑建云被赵成功指着鼻子输出，强压下心里的怒意。
“我说话您不听，月如的话您总要听吧，我劝您还是好好想一想。”
说完，他站起来，看了赵成功一眼，转身出门。
办公室的门关上。
赵成功看着郑建云离开的方向，心里的愤怒久久不能平息。
他实在想不通，郑建云为何会如此贪婪和愚蠢，
江钢的盖子被掀开，他串联各方努力自救，他倒好，
还想打江钢和自己的主意。
在赵成功在办公室里愤愤不平的时候，
从他办公室里出来的郑建云也是难掩心中的愤怒。
领导责任也是责任，
他不信，赵成功真的没有收过钱，更不信，
他不怕自己的要挟。
坐上车子，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魏大秘，最近张市长方便吗，我想给他汇报汇报工作。”
“郑总，张市长最近有些忙，您的事我会给他汇报，结果我通知你。”
“那就麻烦魏大秘了。”
郑建云客一句，挂断电话。
……………………
同一天，武陵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
方志强在岗位上被王志军派去的人当场控制了起来，随即被带到讯问室。
门一关上，市局的人直接挑明来意。
“方志强，我们查到，昨天上午，你用你的账号查询过四个人的公民个人信息，是谁让你的查的？”
方志强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承认，是我查的，我愿意接受处分。”
身为公安民警，他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既然找上门来，狡辩肯定已经没有用。
“处分？”
带队的刑警露出冷笑，
“你也算是自己人，你想想，如果只是一个处分，我们能把你带到这里，能这样和你说话吗？”
“我真的只是帮朋友查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方志强也意识到了什么，开始辩解。
“朋友？什么朋友？”
“是我在云山的同学，姓魏，叫魏长海。”
方志强不敢再有丝毫隐瞒。
“他说这几个人欠他的钱，但是这几个人都跑了，他想到法院起诉，让我帮忙查一下居住地信息。”
“方志强，你说的这些，如果有隐瞒，是什么后果，你清楚吗？”
刑警感觉到他说的可能是实情，最后确认一遍。
“我说的千真万确，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愿意配合调查，我的工作不能丢啊，你们一定要高抬贵手啊。”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你现在跟我们回云山，希望你能珍惜机会，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看着语无伦次的方志强，刑警示意同伴将方志强铐起来带走，自己则是将消息第一时间报回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