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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胡炸带着一个助理出现在凡雪公司门口。
前台核实了身份，带他们到会客室，高宁推门走进来，在对面坐下，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胡总，久仰。”
胡炸没有寒暄太久，几句话后就切入了正题：“高总，龙虎丹最近在市场上表现很好。我们公司对这个产品很感兴趣，想跟贵公司探讨一下合作的可能性。”
高宁靠在椅背上：“什么形式的合作？”
胡炸往前倾了倾身：“我们出渠道和资金，由凡雪提供产品支持。具体细节可以进一步谈。条件方面，我们也可以做出一些让步。”
高宁的声音放平稳了：“胡总，凡雪的产品目前供不应求，暂时没有与其他公司开展合作的空间。”
胡炸换了一个方向：“那如果天康想跟凡雪进行更深度的合作呢？比如在研发或渠道方面。”
高宁目光很平：“凡雪目前的研发体系是独立的，暂时没有对外合作的打算。”
胡炸端起茶喝了一口：“高总，天康在省城深耕多年，无论是产能还是渠道，都不是一家新公司短时间内能赶上的。”
高宁没有接话。
胡炸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没有冷场，声音依然平稳：“高总，生意嘛，还是留个余地好。以后有的是合作机会。”
他站起来，没有伸手：“那今天先这样，打扰了。”
送走胡炸之后，高宁走进林小凡办公室：“凡哥哥，天康的人来过了。想谈龙虎丹的合作，条件开得很苛刻，我拒绝了。”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听完了，语气很随意：“不用管他们。产品才是硬道理。他们想探底，那就让他们探去。”高宁点了点头，关上门出去了。
胡炸回到天康制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谷涛还在办公室等他，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头。
胡炸把去凡雪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谷涛听完没有立刻表态，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推过来：“找几家媒体，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凡雪的龙虎丹有副作用，可能导致不举。”
胡炸接过名单看了一眼：“万一他们拿出检测报告怎么办？”
谷涛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舆论跑得比检测快。等他们拿出报告，市场已经乱了。”
胡炸听完没有多问：“明白。舆论起来了，不管真假，他都要花大量精力去澄清。就算最后澄清了，品牌形象也已经受损了。”
第二天一早，几家自媒体几乎同时发布了标题相似的帖子：
“独家调查：爆火男性保健品龙虎丹竟有严重副作用？”
“多位服用者反映，使用龙虎丹后出现异常，专家提醒勿盲目跟风。”
“龙虎丹或致不举？记者调查发现惊人内幕。”
帖子内容大同小异，援引“不愿具名的专家”和“知情人士”，没有实锤，但暗示意味足够浓。
水军开始在评论区刷屏。
“我吃了两天，感觉不对劲。”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现在很慌。”
“这种药果然不靠谱，之前吹得那么神。”
“我老公吃了三粒，最近好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我老公吃了三天说腰酸，吓得不敢再吃了。”
“这药刚出来我就觉得不靠谱，果然出事了。”
“凡雪之前吹得那么厉害，现在翻车了吧？”
“这药不是正规公司出的吧？”
“听说凡雪就是个皮包公司。”
扩散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几个小时后关于龙虎丹的讨论已经覆盖了原有的正面评价，点进去满屏都是质疑和恐慌。
节奏被带起来之后，那些买了龙虎丹的人开始慌了。
社交平台上的讨论区被大量求助帖占据：“有没有人告诉我龙虎丹到底有没有副作用？”
“刚买了两盒，现在不敢吃了。”
“我吃了五天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现在二手平台还有人收吗？我想出掉。”
一个购买了龙虎丹的男性用户在论坛里发帖：“我吃了一粒，今天总觉得不对劲，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回复里有人劝他去医院检查，有人让他赶紧停用，也有人问他还剩几盒卖不卖。
高宁一早推开林小凡办公室的门：“网上突然出现大量关于龙虎丹副作用的负面信息。水军带节奏的速度很快，已经有不少用户开始恐慌了。”
王志刚和赵天宇也先后得到消息赶过来了。
王志刚坐在沙发上：“这么快就动手了？肯定是天康那边搞的。”
赵天宇第一个开口：“大哥，这事肯定是天康那边干的。要不要我找人查查那几个公众号是谁的？直接让他们闭嘴。”
王志刚也接了一句：“对，找到源头，该封的封，该告的告。”
林小凡把手机放在桌上：“不用。让子弹飞一会儿。”
谷涛办公室里摆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已经倒好了。
谷涛晃了晃酒杯：“看到了吗？舆论这东西，只要节奏带起来，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胡炸抿了一口酒：“已经安排了几轮水军，目前来看效果不错，很多用户已经开始恐慌了，二手市场也在崩盘。凡雪那边还没动静。”
谷涛把酒杯放在桌上：“他们现在能有什么动静？一家刚起步的小公司，面对这种级别的舆论攻势，能做的有限。”
胡炸也放松了下来：“等这一波过去，就算他们拿出检测报告，市场也已经凉了。消费者一旦产生怀疑，再想挽回就难了。”
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二手交易平台上突然出现大量“转卖龙虎丹”的帖子，价格从原价跌到五折，又跌到三折。
有人发帖说“刚买的，还没拆封，谁要谁拿走”，评论区有人跟了一句“吃了会不会真出事啊”，下面很快跟了十几条类似的附和。
“我昨晚吃完今天腰酸，会不会是副作用？”
“我现在也不敢吃了，放着又浪费。”
恐慌像涟漪一样扩散…………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