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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刚过，贾颜推开了谷庆办公室的门。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外套，头发扎了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显得利落了一些，但脸色不如前些日子红润了。
她坐到沙发上，把手包放在旁边：“凡雪那边，已经全面铺开了。天康的渠道他们正在吃，我那边也被挖走了好几个核心代理商。”
谷庆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在对面坐下：“我知道。你那边损失了多少？”
贾颜靠在沙发靠背上：“上个月出货量掉了三成左右，这个月估计还要再掉。”
谷庆沉默了一会儿：“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对策？”
贾颜把视线转向窗外：“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新的增长点。龙虎丹和玉容膏已经把市场切走了一大块，如果我们拿不出新的产品，后面只会更被动。”
谷涛在旁边接了一句：“研发需要时间。等新产品出来，市场份额可能已经被凡雪吃得差不多了。”
贾颜没有接话。
谷庆办公室里的光线随着云层的移动变暗了，三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谁都没有再开口。
片刻之后谷庆站起来走到窗边：“先把现有渠道稳住，尽量把资源收缩一下，集中精力保住核心区域。”
贾颜点了点头：“回去我会让运营那边重新做一遍渠道分级。”
谷涛站了起来：“那我先出去了。”
谷庆没有转身：“去吧。”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贾颜也站起来拿起手包：“谷总，我先走了。”
谷庆转过身看着她：“你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贾颜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是。”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贾颜站在窗前，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盯着桌面上那份还没做完的渠道调整方案看了很久，才重新拿起笔在上面继续填，一步错，步步错。
另一边，凡雪生物科技新厂区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林小凡坐在主位，高宁坐在他左手边，市场部、生产部、物流部的负责人依次列席。
林小凡翻完面前的产能报表：“现在三条生产线全开，还是不够。龙虎丹和玉容膏的订单已经排到下个月了。”
他把报表合上，“扩大生产线。再上四条线。一个月内投产。”
生产部负责人拿笔记下了：“厂房已经预留了位置，设备采购那边——”
林小凡直接说：“现在就下单，不用等审批。”
生产部负责人点了点头：“我马上联系供应商，争取最快时间内完成安装调试。”
高宁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市场那边，最近的反馈都不错。用户复购率稳定，新增用户还在持续增长。”
林小凡转向市场部：“线下铺货覆盖率怎么样？”
市场部负责人翻开文件：“省内已经全覆盖了，周边省份也在拓展。但有些地方还是跟不上需求。如果新生产线能尽快投产，应该可以缓解。”
林小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就加派人手，把新的区域尽快覆盖上。现在谁跑得快，谁就能占住市场。”
市场部负责人点了点头：“我下午就安排人去对接。”
高宁合上文件夹：“四款产品都上了正轨，销售额每个月都在稳步增长。这个月的数据出来之后，应该能再创一个新高。”
林小凡站起来：“那就继续干。”
其余人也陆续站起来，各自合上笔记本和文件夹，带着刚才记录的内容和需要跟进的任务，依次走出了会议室。
高宁走在最后面，随手带上了门。
凡雪的新车间投产后第三天，第一批扩容后的龙虎丹和玉容膏正式出货。
库房的出货单比之前厚了两倍，物流车进出频率也明显加快。
高宁站在车间门口看着一辆满载的货车驶出园区大门，尾灯在出口处亮了一下，然后拐上了主路。
她低头给林小凡发了一条消息：“第一批货已经出去了。”
屏幕亮了一下，回复只有几个字：“让陈经理那边盯紧渠道反馈。”
当天下午，凡雪市场部那边陆续收到了代理商报回的铺货反馈，龙虎丹和玉容膏在新增的几个城市上架后，动销速度比预期要快。
陈启航在自己的工位上整理完数据，站起来走到李威旁边，语气里带着笑意：“李威，你那边的区域，今天出货量又涨了。”
李威正在电脑上填一份报表，侧头看了他一眼：“客户补货的数量也比上周多了。”
陈启航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自己工位时听见旁边几个同事在低声议论，说“今天出货量又破纪录了”。
天康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的气压比平时低了不少。
谷庆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一份最新的季度销售报表，男性保健品业务的跌幅比上一季度更大了。
谷涛站在他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另一只手拿着的手机屏幕上是凡雪官网刚刚更新的产能公告：“爸，凡雪那边又上了四条新生产线。”
谷庆没有抬头：“知道了。”
谷涛犹豫了一下：“那个行业联盟的事，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推？”
谷庆把面前的报表合上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压平的疲惫：“推什么推？现在谁还听我们说话？”
谷涛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
谷庆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先撑着。”
贾颜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份最新的市场分析报告。
助理站在门口，手里也拿着一份同样的报告：“贾总，这个月美白产品的销量又下滑了。玉容膏那边的用户反馈很好，复购率比我们高很多。”
贾颜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知道了。”
助理没有走：“贾总，要不要调整一下营销策略？”
贾颜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先维持现状。”
沉默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