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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旁边的人说完最后一句才开口，声音不急不慢，底下的交谈声也随之停了下来：“这个季度的数据和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凡雪生物科技，单季度税收贡献已经排在县里第一了，带动就业超过五百人。市里也问过几次，让我们总结一下经验。”
旁边负责招商的刘主任点了点头：“凡雪的用工规模还在扩大，按照目前的增速，下个季度应该能再增加一百到两百个岗位。”
主管工业的副县长接过话头：“这个数字在县里已经算头部企业了。而且他们的工资水平在本地也明显高于平均水平。”
王明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福利待遇方面呢？”
坐在另一侧的劳动局负责人接话：“凡雪的工资水平，在同类企业里是最高的。
基本工资加绩效、加班费和奖金，一线工人平均到手在八千左右，有一部分骨干岗位能过万。
社保缴纳比例按最高档位走的，而且还另外买了商业保险。同行现在已经在内部开会研究怎么留人了。”
王明点了点头：“市里也看到了凡雪的发展势头，前天的经济分析会上还被点名表扬了。”
他停顿了一下，把材料放下，“县里的态度很明确：凡雪这样带动就业和税收的企业，对应部门该支持的要支持到位，需要协调的要及时汇报。招商和就业这两块，今年就看凡雪能不能稳住这个势头。”
散会之后大家各自收拾材料往外走，王明留在座位上多坐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
电话接通后他开口说的第一句是：“小凡，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小凡到的时候白洋正在门口等他，两个人沿着走廊走到王明办公室门口，门开着。
王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那杯泡了半天的茶，看见林小凡进来放下杯子：“坐。”
林小凡在对面坐下。
王明靠在椅背上：“今天会上提到凡雪了。市里也在关注你们的发展。”
林小凡把白洋倒的茶推回来：“县里一直支持，我们才能走得这么快。”
王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新厂区的事怎么样了？”
林小凡应了一声：“新车间已经投产了。生产线24小时运转，工人三班倒，产能正在逐步爬坡。”
王明放下茶杯：“还有什么需要县里协调的？”
林小凡想了一下：“目前都还算顺利，有需要我会跟您说。”
王明点了点头：“行，有什么困难随时说。”
从县政府出来时阳光正晒在车前盖上，林小凡在车旁站了片刻，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先给高宁发了条消息：“县里开会点名了凡雪，市里也在关注。”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收到”。
与此同时，林家庄的路口，几个妇女围坐在小卖部门口的老位置，竹椅已经在太阳底下晒了好几个钟头，边沿都发烫了。
孙翠芳正嗑着瓜子，她侧过头问旁边的人：“你们听说了吗？小凡在县城开的厂子又招人了。”
赵梅把瓜子皮吐在地上：“怎么没听说？我侄女前天刚去报名了，说排了好长的队。”
管兰花嗑瓜子的手放慢了速度：“听说工资开得挺高，还给交五险一金。”
孙翠芳把瓜子壳拢了拢：“我儿子也想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轮上。”
赵梅说：“现在想进凡雪的人多了去了，他说要托人问问。”
管兰花的声音低了一些：“小凡现在真有本事。他们家的日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一辆电动车从村口驶过来，在路边停住。
王玲从后座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袋口露出一截芹菜叶子。
林建国锁好车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小卖部方向走。
孙翠芳放下手里的瓜子站起来：“建国，你家里新盖的房子真漂亮，啥时候有空带我们去参观参观？”
林建国把车钥匙揣进兜里，摆了摆手：“随时来都行。房子盖了就是给人住的。”
赵梅在旁边接了一句：“你那房子，在整个县城都数得上号吧？”
王玲把布袋换了个手：“都是小凡操持的，我们也没操什么心。”
孙翠芳又说：“你家小凡真有出息。不光自己发家，还带着村里人一起干。”
赵梅点头：“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前两天还在说，要是当初让咱儿子也跟小凡一起干就好了。”
几个人说着话，李招娣从巷口拐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沿搭着一块抹布，像是刚洗了什么东西。
她听见对话，脚步慢了一些，隔着几步远开口了：“你们在这夸林小凡夸得也差不多了吧。人家是发达了，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孙翠芳没看她：“跟你确实没关系。”
李招娣把搪瓷盆换了个手端着：“我说的是实话。他赚多少钱也不会分给你们。”
赵梅放下手机：“他给村里老人发钱的时候你没领？他家修路的时候你没走？要不是你儿子被抓进去，你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说话。”
李招娣的脸色变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周围几个人都没有再看她。
她端着搪瓷盆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像是等着有人叫她，但没有人开口。
她又走了几步，拐过墙角不见了。
孙翠芳重新坐下：“她这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赵梅磕了一颗瓜子：“算了。”
林建国把车钥匙重新拿出来又放回去，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小凡最近忙，也有阵子没回来了。”
王玲在旁边应了一声：“他做正事就行。忙完了总会回来的。”
赵梅接了一句：“他现在是做大事业的人了，咱们村也跟着沾光了。”
林小凡将车开进林家庄，车还没停稳，就能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李德成正坐在凉亭里乘凉，抬头看见林小凡的车停在门口，站起来招呼了一声：“小凡回来了？你爸在屋里头呢。”
旁边坐着几个邻居，正嗑着瓜子，纷纷站起来打招呼，各个脸上都带着笑。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