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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凡从凡雪出来后，没有立刻开车，坐在驾驶座上拨了一个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庄老师，是我。”
庄舒然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和意外：“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我想让你跟林雪说一声，让她下课了联系我一下。”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街面上，“马上高考了，我有点事要跟她说。”
庄舒然那边顿了一下：“你现在才想起你妹妹要高考了？人家都复习一个月了。”
语气带着调侃。
林小凡笑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才打电话来，让她住到我那边去，考试三天我接送她。”
“这还差不多。”庄舒然的声音松下来，像是靠到了椅背上，“你也是，家里那么多事，还惦记着妹妹高考的事。不过你这样做是对的，高考那几天，吃住行都得安排好，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我知道。”林小凡说。
庄舒然的话没有停：“你给她准备的房间空调没问题吧？晚上别让她着凉了。还有吃的，别给她吃太油腻的东西，也别吃太凉的，容易拉肚子。她那几天精神高度紧张，肠胃本来就容易出问题——”
“庄老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庄舒然那边停了一下，像是被噎住了，然后声音低了一些：“我这不是关心你妹妹吗？她是我学生，又是你妹妹，我能不操心吗？”
林小凡没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小凡。”
“嗯？”
“你有没有想我？”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不太确定该不该问这句话。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声音放慢了一些：“想了。”
庄舒然那边没有立刻接话，话筒里安静了一小会儿：“你这两天忙不忙？”
林小凡说：“还行。怎么了？”
庄舒然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没什么，就是这几天老想起你。你也没给我发消息，我就怕你在忙，也不敢找你。”
林小凡没有接话，她继续说下去：“其实我不该说这些的——你公司那么大，事情多，我不该总打扰你。可一到晚上没事做的时候，就会想你在干什么。”
林小凡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忙完这阵，我去找你。”
庄舒然轻快地应了一声：“行。那等小雪考完了再说。你别太累。”
挂了电话，林小凡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发动车子，往半山别墅的方向开。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方向盘上，把边缘镀成一层薄薄的暖色。
他开得不快。
当天晚上，林雪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小凡接起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带着刚下课的那种疲惫：“哥，庄老师说你有事找我？什么事啊？不会又要给我安排补习吧？我马上高考了，你就让我歇两天吧——”
林小凡打断她：“你高考那三天，住我这边来。”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然后林雪的声音一下子提起来了：“真的？不住学校了？”
“不住。我早上送你去，下午接你回来。吃住都在我这边，省得你在学校挤食堂。”林小凡的声音很稳，“你那三天好好考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哥！你太好了！”林雪的声音又尖又亮，“你是不知道学校宿舍那空调，开一会儿关一会儿，热得要死，风扇还是坏的。食堂的菜也是，天天那几样，我都吃腻了。我还在想这三天怎么熬过去呢——”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哥，你可真够意思。”
林小凡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那你考完了好好谢谢庄老师。是她提醒我的。”
“庄老师？她跟你说的？”
“嗯。”
林雪那边安静了片刻：“庄老师对你挺上心的嘛。”
林小凡没有接话：“你明天上完课我过去接你。”
“行！那我今晚把东西收拾好！”林雪说完又补了一句，“哥，你说我万一考砸了怎么办？”
林小凡说：“考砸了就考砸了。你还怕没书读？”
林雪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堵了一瞬：“有你这句话，我就不怕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小凡握着手机坐了片刻，然后拨了庄舒然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你跟她说了？”
林小凡说：“说了。她挺高兴的。”
庄舒然的声音带着笑意：“那就好。你那边都准备好了？”
林小凡说：“准备好了。”
庄舒然又说了一句：“那你早点休息。这几天你也别太累。”
林小凡应了一声：“你也是。”
第二天傍晚，林小凡把车停在县城中学门口。
放学铃响过之后，校门口开始陆续走出学生，手里拎着书包和文具袋。
林雪背着书包从人群里挤出来，快步跑到车旁边，拉开副驾驶门坐进来，把书包放在脚边，系好安全带。
“哥！”
“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复习资料我也全带上了，虽然可能也不怎么看得进去……”林雪靠在椅背上，“学校那边我跟庄老师说了，庄老师说家长接送也行，只要不迟到。”
车驶上主路，车窗外的街景开始往后退。
林雪侧过头看着窗外：“班里最近气氛很紧。有人开始睡不着觉了，还有人偷偷在教室后面贴了个‘金榜题名’的横幅，自己写的。”
林小凡握着方向盘：“你紧不紧张？”
林雪想了想：“还好。该复习的都复习了，剩下就看临场发挥了。”
她把书包的扣子打开又扣上，重复了两遍。
路虎驶往县城北边，沿着通往云龙山庄的盘山路往上开。
车拐进云龙山庄的时候，林雪降下车窗，晚风带着草木的气息涌进来。
她在副驾驶座上伸了个懒腰，声音轻快了不少：“这里空气就是比学校好。”
别墅门口灯已经亮了，铁门开着，小禾站在门口等着。
林雪下车的时候，小禾迎上来接过她的书包：“林雪小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二楼。”
林雪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哥，你还专门给我准备了房间？”
林小凡停好车，从车里出来：“二楼最里面那间，靠南，采光好，空调也调好了。你先上去看看。”
林雪跟着小禾上楼去了。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