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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凡在老家待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准备回县城。他正在屋里收拾东西，王玲从厨房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放在桌上：“吃了再走。”
林小凡在桌边坐下，拿起勺子，王玲没有走，在旁边站着。
“小凡。”她开口了。
林小凡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小雪马上要高考了。”王玲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摩挲着，“上次打电话回来，说最近复习压力大，晚上有时候睡不着。我寻思着，你到时候要是方便，接她回来住几天也行。”
林小凡把粥碗放下：“考试那三天，我接送她。早上送过去，下午接回来，保证她吃得好住得好，不影响考试。”
王玲看着他，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行。那你跟她说一声，让她别太紧张了。”
林小凡站起来：“等回县城我就给她打电话。”
王玲端起粥碗递给他：“把粥喝完再走。”
林小凡接过来几口喝完，放下碗，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车驶出村口的时候，两边的麦田已经黄灿灿了，在晨风里翻着一层一层的细浪。
林小凡到县城后先去了一趟凡雪。
车停好之后刚下车，手机就响了，是沈知娜的号码。
他接起来：“喂？”
沈知娜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过来，带着一丝犹豫和试探：“小凡，我到凡雪了。”
林小凡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稳住了：“嗯，你先上去找高宁，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林小凡快步走进大楼，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楼层指示灯，在数字跳到六之前换了三次颜色。
电梯门打开，高宁的办公室门半掩着。
林小凡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沈知娜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扎了起来，比上次在医院时精神了一些。
她手里攥着一个帆布袋，袋口没有拉上，露出一个笔记本的边角。
高宁坐在对面，正在给她倒水。
水杯递过去的时候，高宁的声音很平稳：“先喝点水，不着急。”
林小凡走进来，沈知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小凡。”
高宁也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凡哥哥，你来了。”
语气还是往常那样，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解释。
林小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高宁，把沈知娜安排到市场部吧。先熟悉一下公司流程，后面再看具体做什么。”
高宁点了点头：“市场部正好缺一个人。李威那边最近在跑新渠道，多一个人帮忙也能分担一些。”
她转向沈知娜，“沈知娜，你之前有做过销售或者市场相关的工作吗？”
沈知娜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以前在别的行业做过一段时间的客户对接，不算完全没经验。”
高宁没有追问，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女人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高总，您找我？”
高宁朝沈知娜的方向偏了一下头：“沈知娜，新来的同事，你带她去市场部熟悉一下工作流程，给她安排工位和电脑，把公司制度和产品手册给她一份。”
秘书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沈知娜，笑了一下：“沈小姐，这边请。”
沈知娜站起来，跟着秘书往外走。
经过林小凡身边时，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转过身跟着秘书走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高宁把茶杯放回桌上，没有立刻开口。
林小凡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
高宁坐在办公桌后面，也没有急着说什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
过了好一会儿，高宁抬起头看着他：“你安排她进市场部，是打算让她一直在那边干下去吗？”
林小凡说：“先让她适应一下。后面她自己想往哪个方向走，再说。”
高宁转了一下手里的笔：“凡哥哥，她进凡雪，我没有意见。但是有一件事我需要你跟我说清楚——你让她进来，是因为你觉得她有能力，还是因为你觉得欠她什么？”
林小凡看着她：“她有能力。市场部那边正好缺人。”
高宁停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一遍：“你确定她自己能适应？”
林小凡说：“她会适应的。”
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高宁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凡哥哥，这几天你最好也多关注一下小雪那边。高考不是小事。”
林小凡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待会给她打电话。考试那三天我会去接送，不用操心。”
高宁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你别什么都自己扛着。公司这边有我。”
林小凡走到门口停下来：“沈知娜那边，麻烦你多照看一下。”
高宁没有回头：“知道了。”
市场部的大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
沈知娜正坐在靠窗的一个工位上，面前摆着一台新开的电脑，屏幕还在加载系统页面。
秘书把一摞产品手册放在她桌角，又递给她一张工牌：“沈姐，这是你的门禁卡，食堂在二楼。”
沈知娜接过去，低头翻了一下那摞手册，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街道。
县城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很安静，街对面有一棵老梧桐树，树冠撑开一大片浓密的绿荫，在风里微微晃动。
沈知娜把产品手册翻开第一页，正准备低头看。
她看见窗外楼下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片刻之后林小凡从楼门口走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起头，往楼上看了看，然后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知娜在电脑前坐了很久，才重新低头看面前那本手册的第一页。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