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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晓站在人群外围，手里端着一杯水，偶尔跟站在旁边的常月说两句闲话。
常月凑近她耳边：“小雪在村里这么受欢迎？”
苏晓晓说：“考得好，当然受欢迎。”
冷颜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橘子皮慢慢撕着，撕成细条又放在膝盖上排成一排，偶尔抬头看一眼院子里那些交谈的人。
太阳升高了一些，照在院墙上，把墙头那几盆月季花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铺在石板地面上。
林建国从堂屋里搬出一张小桌子放在院子里，王玲又端出几盘瓜子花生放在上面。
孙翠芬把凳子往前挪了挪，靠林建国近了一些：“建国，你们两口子现在还在这村里住着，怎么不搬到县城去？小凡那边房子应该不少吧。”
林建国把茶杯放下：“住惯了。再说，他那边有他的事，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王玲走过来在旁边坐下：“他就是不愿意去。我说了多少次了，他就是嫌城里闷得慌。”
孙翠芬笑了笑，没有再劝。
院子里的谈话声在晨风中起起伏伏，偶尔被一阵笑声盖过去，又接着续上新的对话。
林雪站在人群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交谈的人群，落在远处村路的方向。
孙翠芬看看时间，站起来说该回去做饭了。
老王头也跟着站起来，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办酒的时候记得叫我们。”
王玲站在院门口送她们：“一定叫。”
孙翠芬和管兰花又在院子里坐了一阵，把林雪问了个遍，从报哪所学校到以后想做什么工作，再到有没有对象，最后被王玲用“让孩子歇会儿”的由头劝回去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林雪坐在沙发上，把刚才那只一直没喝的水杯端起来，一口气喝了半杯。
林小凡坐在她旁边：“累不累？”
林雪放下杯子：“比考试还累。”
苏晓晓在旁边笑了一声：“你今天算是体验了一把明星的感觉。”
常月也说：“我们三个刚才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插上，全程看你回答问题。”
冷颜站在屋檐下，把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一片树叶夹进杂志里，合上杂志放在膝盖上。
院门被推开的时候，林雪英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罐蜂蜜。
李德成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箱牛奶。
李威走在最后面，一只手拎着一袋水果，另一只手搀着李倩的胳膊。
李倩的肚子比上次见面时又大了一圈，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小，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搭在李威胳膊上。
王玲从厨房探出头，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快步走出来：“二姐来了？快进来坐。倩倩这肚子看着快了吧？”
林雪英把蜂蜜放在桌上，转身扶住李倩的另一边胳膊：“快了。预产期还有不到一个月。”
她扶着李倩在沙发上坐下来，又拿了一个靠枕垫在她后腰的位置。
李倩靠进沙发里，呼出一口气：“舅妈，我这走路越来越费劲了。”
林雪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李倩坐在沙发上，快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嫂子，你这肚子比我上次看见的时候大了好多。”
李倩把手搭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小家伙长得快。医生说一切正常。”
林雪伸出手，悬在肚子旁边停了一下：“我能摸一下吗？”
李倩点了点头，把林雪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肚子上。
林雪的手掌贴上去，掌心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跳动。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在动。”
李倩笑了一下：“最近动得越来越频繁了，尤其是晚上，踢得我睡不着觉。”
林雪靠着李倩那一边：“嫂子，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李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都行。李威说想要个闺女。”
李威刚从堂屋拿了水杯出来，听见这句话接了一句：“男孩也行，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
李倩转过头看着他：“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上次说想要个闺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李威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那不是你问我嘛，我又想了一下，都行。”
李倩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林雪英在对面坐下来，目光从李倩的肚子移到林雪脸上：“小雪，你那个分数，报好学校了吗？”
林雪收回手：“还没报。昨天才查的分。”
林雪英点了点头：“635分，我昨天听你妈在电话里说了，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林雪转头看了王玲一眼。
王玲从厨房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谁一晚上没睡着？我睡得挺好的。”
林雪英笑了一声：“你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的，说翻来覆去烙饼似的，还嘴硬。”
李威在旁边也坐下来了，他看着林雪：“小雪，你这个分数，准备报哪里？”
林雪说：“省城大学。离家近，周末能回来。”
李威点了点头：“省城大学不错。我有个同事就是那里毕业的，说学校环境挺好，食堂也不错。”
林小凡从堂屋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个杯子，放在桌上，又拎起茶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
李威接过茶杯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小凡，你那个庄园什么时候动工？”
林小凡坐下来：“下个月。地已经批了，手续也在走。”
李倩靠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肚子上，侧过头看着林小凡：“小凡，你那个庄园盖好之后，我们能不能也去住几天？听说有池塘，可以让李威带孩子去钓鱼。”
林小凡说：“随时可以来。给你留一间房。”
李倩笑了，转头看了李威一眼：“听见没有，以后带孩子去钓鱼。”
李威也笑了：“孩子还没生呢，你就想着钓鱼的事了。”
林雪英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目光转向林小凡，语气放慢了一些：“小凡，你那个庄园里，准备盖多少间房？”
林小凡说：“看情况。主楼加几栋副楼，够住就行。”
林雪英把葡萄核吐出来放在纸巾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那你自己住哪间？”
林小凡说：“后面单独一栋。前面几栋留给客人和其他人住。”
林雪英放下手里的纸巾，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桌上的人都能听见：“小凡，你今年也二十四了。你表哥孩子都快生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在苏晓晓、常月、冷颜三个人坐着的方向扫了一圈，又移回来，“你这边到底什么时候定下来？”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