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算是个自由人,这其实真是个很好的机会。”
“学习过程中,和参会的人员多聊聊,熟悉熟悉。”
“慢慢编织出自己的一张关系网。”
“现在你有一定的基础,你有陆行舟,有卫天,还有你老师凌毅。”
“但这不够,太少了。”
“能做好事的干部并不少。”
“但能在管住自己的同时,管好人的可不多。”
听到夏钟国的话,张鸣轻叹了一声。
这种事情,其实他也已经发现了。
最近参加会议,他发现像他这种每次都是形单影只的很少。
大部分都是结伴而来,或者会议空闲时间,会聚在一起聊聊,沟通彼此想法。
就他一个,每次都是独自一人。
其实做官这么多年,张鸣近些年也有意识的去改变人际关系这件事了。
但效果并不算好。
大多数人都只是怕他罢了。
能和他聊到一块,成为朋友的,极少。
“爸,我不是不想。”
“哎,我这眼里,容不得沙子。”
“关于人际关系这一块,我也是真想多和人沟通交流。”
“但是人的固有印象是很难改变的。”
“这些年来,大部分人对我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
“大部分人是不愿意跟我多接触的。”
听到张鸣这话,夏钟国轻叹一声。
这点他又何尝不知。
他也有想过帮一把他这女婿。
他曾经离任前,想将自己过去的一些关系,交给张鸣来经营。
但每每谈起这件事,一些老友都直摇头。
如今这种困境,根本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
张鸣其实是错过了不少机会的。
当初卫华离开时,也选择了将关系交给张鸣。
有些人是给张鸣递出了橄榄枝的。
但张鸣并没有选择去接这橄榄枝,虽然没算将这层关系完全断掉,但联络也不多。
这几年不单单地方在搞反腐。
军队也一样。
对于张鸣原本没有接触部队干部,夏钟国原本还觉得也没什么。
毕竟彼此之间不熟悉,如果对方身上是带着问题的,那接触下来也是个麻烦。
但现在看来,放弃的机会太多了,真是有些可惜了。
如今张鸣能走的路真不多了。
沉默片刻,陆行舟将刚刚被吃掉的車又摆放到了棋盘上。
张鸣:???
没去管张鸣的反应。
夏钟国沉声道:“那就只能走公检法司这条路了。”
“不过这条路窄,能过的人可不多。”
听到夏钟国这话,张鸣也琢磨起来。
这条路,比起其他来说,确实是要窄的多。
如果选择走这条路,那未来的步伐可能也要进行调整。
“爸,那你说这琼省,我还要去吗?”
听到张鸣这话,夏钟国一时之间也没想好。
如果真要走公检法司这条路。
那再去琼省,毫无疑问又是浪费几年时间。
但现在公检法司内同样没有合适张鸣的位置。
难办。
很多时候事实就是这样的。
位置就那么多。
一些位置不单单是你想要,其他人也想。
这还要看领导们的想法。
所以即便张鸣想要转变路线,阻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领导虽然愿意让他给纪委敲敲警钟,但并不一定愿意让他加入纪委。
毕竟自己脾气属于是又臭又硬又倔的。
真要调查起来,有时候可能会不顾大局。
想着这些,法院和司法部呢。
自己虽然有接触。
但是了解终究不是太多。
哪怕领导有意让他去顶上去,他自己也要考虑考虑能不能胜任。
最后就是公安了。
如今陆行舟在。
虽然陆行舟对那个位置基本上没什么希望。
但是陆行舟如今可是分管日常工作的副部长。
排行第二。
再把张鸣调过去,两人一同把控公安部,嗯,想想就让人睡不着觉。
路都被拦住了啊。
此刻,张鸣忽然意识到领导那边为什么如此为难,没给他安排具体工作了。这确实是不好安排。
是,可以安排个一般的部级岗位,甚至铁路集团、国投有限公司、中信集团这三家央企的级别也够。
可有些部门,光是想想就不太合适。
无奈摇了摇头,夏钟国推了一把棋盘。
“这棋啊,走的不好,有些走绝了。”
听到这话,张鸣挠了挠头。
“好像是有些走绝了。”
“现在只看能不能跳出棋盘吧。”
跳出棋盘?
夏钟国思索片刻,又是苦笑。
“更难。”
“有些事,终归只能你自己决定。”
“好好想想吧,最好快一点。”
“如今我这刚刚离开,茶还没那么凉。”
“再过个把月,那可真就一点面子没有喽。”
将棋盘收好,张鸣笑了笑。
“爸,谢谢你。”
“不过路还是我自己走吧。”
“有些情分,也没必要一定用完。”
“留着吧。”
“万一以后哪天我出点什么事,还能保住夏蝉和孩子。”
张鸣这话让夏钟国很是意外。
又是一阵沉默,夏钟国站起身,拍了拍张鸣的肩膀。
“你小子啊。”
“我当初还真没看错人。”
“嗯,我闺女的眼光也是真好。”
“走了,孩子你俩没空带,过两天还是送到我那去。”
“这俩孩子聪明,我得好好教。”
“不能让他们再走了你的老路。”
将夏钟国送走,夏蝉有些好奇的看向张鸣。
“你这跟老头聊什么了?”
“我看老头好像还挺高兴的?”
听到这话,张鸣笑着道:“没聊什么。”
“就是跟他分析了一下我未来的路在哪里?”
嗯?
看着张鸣,夏蝉有些好奇道:“那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他分析出结果了?”
听到这,张鸣轻轻摇了摇头。
“经过我们的一番分析。”
“得出了一个不太理想的结果。”
“我把路走绝了。”
“无路可去,这应该就是领导那边这么久还没有给我安排具体职务的原因。”
夏蝉:……
“你好像还挺骄傲的。”
“不对啊?”
“那老头乐呵什么呢?”
“看到倒霉他高兴?”
“老头应该没那么记仇吧。”
没有告诉夏蝉具体的原因,张鸣笑着扯开了话题。
再次回到书房,张鸣看着桌面上自己对琼省的规划。
“要不要把这些送给现在琼省的班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