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黑暗初生。
夜之主最为虚弱之时,光明神未曾降下神罚。
他任由夜之主蛰伏,任由吸血鬼与狼人壮大,甚至在数次决定生死的决战中,以各种理由休战。
不是杀不死。
是在养蛊。
光与暗的碰撞,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人为操控的试炼。
初代光明神,试图用黑暗反噬光明。
在这水火不容的绞杀中,强行熔炼出超脱于光暗之上的全新法则。
他目光穿透厚重的石壁,看向大殿中那尊无面神像。
那丝潜藏在光明本源深处的黑芒,就是最好的证明。初代光明神,已经摸到了大道的门槛。
若非天魔降临,这场豪赌或许已经成功。
但在灭世大劫面前。
那位主神强行斩断了即将成型的光暗法则,带着满天天使,迎向了魔潮。
他舍弃了自己破局登天的机会。
却把这枚包容了生与死、光与暗的火种,留给了人间。
“一条走得通的桥。”
楚元声音平静,将羊皮古卷放回书架。
既然弄清了那缕黑芒的因果,楚元便再无顾忌。只要拨正光暗的天平,大劫降临时,西方将多出一尊真正的战力。
楚元转身,走出地下密室。
回到大教堂后方的客房时,夜幕深沉。
清玄老道恰好结束论道,推门而入。
“上神,”
老道压低声音,
“那位圣教士,距离明悟己道,只差临门一脚了。”
“他是圣徒领袖。且这座圣城里,不止一个超越SSS级的存在。”
楚元负手立于窗前。
清玄老道神色微震,
“还有隐藏的强者?”
“刚刚破境,还在深处闭关。”
楚元语气平淡,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神种的隐秘,我已查清。但千百年的圣光温养,极昼压制极夜。神种内部的光暗,早已失衡。”
清玄老道一点即透,
“需要黑暗生灵的本源来拨正天平?”
楚元微微颔首。
老道眉头紧锁,
“圣城光芒鼎盛,吸血鬼与狼人不可能藏身于此。若要在茫茫人海中寻觅,只怕不易。”
“它们不会藏在阴暗的下水道里。”
楚元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目光深邃,
“暗之眷属,寿命漫长,容貌俊美,擅长魅惑。”
“世俗的权力与金钱,才是它们最好的养料池。”
清玄老道瞬间明悟,
“凡俗金融汇聚之地。”
楚元没有回头,直接下达指令,
“去鹰国首都。”
客房角落。
静元与沈天音犹如两道无声的影子,悄然浮现。
楚元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裁决,
“找到它们的大本营。那是神明留下的薪柴。”
“可以死,但不是现在。”
“是。”
静元与沈天音齐声应诺。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两人身形化作隐秘的流光,瞬间融入了茫茫夜色。
与此同时。
穹顶主殿。
一直跪坐在神像前祈祷的圣教士,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转过头,满是沟壑的脸上面无表情,目光静静地看向二人离开的夜空。
良久。
圣教士缓缓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双手在胸前合十。
他没有下令追踪。
东方修士的到来,让他看到了打破桎梏的希望。
无论对方有何目的,只要不动摇圣城的根基,皆可随他们去。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