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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国杰扭头不再看他，悄悄朝顾三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做好准备。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以后能省点麻烦，于国杰才懒得跟他废话。
他有人又有枪，怕他们这群乌合之众？
只不过身为军人的使命，让他不愿意，把枪口对准自己人。
顾三川朝于国杰点点头，示意准备好了。
于国杰不再犹豫，冷声道：“通通拿下！若有不服者，就地正法！”
话音刚落，保卫处齐齐前踏一步，厉声喝道。
“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别动！”
“老实点！”
枪口都顶在脑门上了，原本就意志不坚定的众人，纷纷缴械投降。
有人甚至举起了手，“我投降！别开枪，我投降！”
眼见大势已去，马文斌顿时急了。
他猛地瞪圆了眼，嘶声喊道：“于国杰，你敢……”
“砰！”
枪声突兀地炸响，宛若一道惊雷劈进人群。
马文斌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睁大了眼，低头看了眼，胸口汩汩涌出的血。
又抬头看了眼于国杰，满眼不敢置信。
“你……”他嘴巴张了张，却没能多说出一个字。
随后身子一歪，“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人群死一般寂静，随即爆发出一片尖叫。
“杀人啦！”
“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
有人“当啷”一声，扔了手里的棍子，抱着头就往地上蹲。
领头的都死了，他们玩什么命啊。
也有人眼前一亮，觉得这是自己出头的机会。
扯着嗓子喊道：“大家别慌，我们人多，他们不敢怎么着！”
只是嘴上喊得响亮，脚下却实打实地往后缩。
在人群里左藏右躲，缩着脖子不敢冒头。
于国杰给了顾三川一个眼神。
顾三川会意，目光悄悄锁定了，那几个喊打喊杀的，把他们一个个记在心里。
剩下的乌合之众，本就是仗着人多壮胆，真见了血，腿早就软了。
没几分钟，这几十号人，全都抱头蹲在了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于国杰扫了眼马文斌的尸体，迈步走到众人面前。
“轧钢厂是国家产业，里面一丝一厘都是国家的，是人民的！岂容你们在这放肆？！”
说着，于国杰示意顾三川，把刚才那几个起哄的给揪出来。
顾三川点头表示收到，绕着人群就开始转，“你、你、还有你……”
他每指一个，就有人上前将其拖出来。
被拖者疯狂挣扎嚎叫，哭着开始求饶，“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敢了。”
更有甚者，直接被吓尿了裤子。
趁着这个功夫，于国杰喊来魏振山，“去，把工人都喊过来。”
“处长，这……”魏振山愣了一下。
“叫你去你就去。”于国杰眉头一皱，“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多鸡，不杀给猴看，多可惜。”
魏振山心里一凛，不敢再问，转头就往厂区跑。
最后总共抓出来6个人，非常可惜的是，都是些没背景的妖怪。
于国杰还想来个礼尚往来呢，可惜了……
没一会儿，轧钢厂的工人，就在门口黑压压站了一片。
但没人说话，大家全都盯着那六个，跪在地上的闹事者。
有的跪在地上咚咚磕头，磕得额头一片血。
还有的早就吓得瘫成一滩烂泥，裤子湿了一大片，空气中隐隐有股骚臭味。
也有人不死心，在拼命嚎嗓子都劈了，“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放了我吧，我错了。”
“吵什么！”顾三川上前，一脚踹翻一个。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喊着的时候，不是挺硬气吗！”
于国杰目光缓缓扫过一众工人，“这些人，打着闹革命的旗号，想来轧钢厂捞好处，搞破坏。”
“这不是革命，更不是什么阶级斗争！”
“这是在破坏国家发展，动摇国家根基！是赤裸裸的反动行为！”
于国杰声音陡然拔高几分，“都给我瞪大眼睛看看！以后谁敢来轧钢厂胡闹，这些人就是下场！”
他大手一挥儿，不带一丝犹豫，“行刑！”
保卫处的人“哗啦啦”端起了枪。
“砰！砰！砰！”
嚎叫声、求饶声、磕头声，戛然而止。
六声枪响接连炸开，像六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蹲在地上的那群闹事者，有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当场瘫坐在地。
有人把头埋进裤裆，肩膀剧烈发抖，却连一声哭都不敢发出。
刚才还乱糟糟的人群，此刻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工人那边面面相觑，狠狠咽了口唾沫。
李怀德脸色发白，心里暗暗发颤：从今往后，轧钢厂怕是再也没人敢碰一下了。
于国杰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谁再敢来轧钢厂闹事儿，他们就是例子，滚吧！”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有人跑出十几米，才敢哭出声来。
有人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只能被别人拖着走。
于国杰冲李怀德点点头。
李怀德立开始，组织工人带回学习。
不到10分钟，门口就只剩下了保卫处的人和那六具尸体。
“顾三川。”
“到！”
“把尸体拖走处理了。”
“那地上的血……”
于国杰眯了眯眼睛，“留着，省的有人不开眼。”
“是！”
自这天起，轧钢厂的大门外，多了几摊血渍。
也是在这天起，轧钢厂再也没见人来闹过事儿。
胆子再大的人，看着那几摊血，心肝也得颤三下。
不是没有‘领导’，挑过于国杰的毛病。
可毛病是上午挑了，家是下午抄的。
别以为这些‘领导’就有多高尚，他们可没少，趁乱往家里划拉东西。
结果全被于国杰给翻了出来。
有不少老登，都半截身子埋土里了，非要出头。
结果闹地晚节不保，遭人唾骂。
大家渐渐也都明白了一件事儿，于国杰数刺猬的。
你不招惹他，他对你客客气气的。
你要是敢伸手，不把你捅个对穿，算你命大。
到后面，大家都非常默契地，避开了跟于国杰有关的地方。
不避不行啊，打不过不说，上面还有领导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