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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中午晚上，牛有道有陈小婉提供膳食。
入夜，牛有道从霜华殿侧门闪出。
风神腿加上梯云纵，身形在宫墙与殿顶之间无声穿行。
去永宁宫的路他已经走了不下十遍，今夜月色清朗，他将速度提到了极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落在了永宁宫后殿的墙根下。
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武技：胡家刀法。”
“武技已自动录入，是否参悟？”
胡家刀法。
牛有道心头一喜。
这套刀法是辽东大侠胡一刀的家传绝学，以快、狠、准著称。
刀法讲究“刀走偏锋，人走正路”，招式凌厉霸道，虚实相间。
胡一刀当年凭借这套刀法打遍天下无敌手，就连苗人凤这样的绝顶高手也奈何他不得。
倚天剑在手，如今又多了胡家刀法，他的兵刃功夫又多了一门。
“参悟。”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胡家刀法共分天、地、君、亲、师五路，每一路又分七式，共计三十五式。
每一式的出刀角度、步法配合、内力运转路线，全部刻入身体本能。
牛有道将胡家刀法的三十五式在意识中过了一遍。
从起手式到收刀式，刀意连绵不绝，攻中有守，守中有攻。
他睁开眼，往老槐树的方向走去。
那个角落空无一人。
青石台阶上落满了槐树叶子，比他上次来时更厚了，显然好几天没有人来清理过，也没有人来坐过。
上次他留在这里的那碟桂花糕早已不见了，只剩下几片碎掉的碟子瓷片散落在台阶下的枯草里。
姬如雪又没来。
连续好几次了。
上次来签到她不在，再上次也不在，今夜还是不在。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以前他每次来，她都早早坐在青石台阶上等着，狐裘裹得紧紧的，身旁放着朱红食盒，远远看见他就站起来朝他挥手。
她没有跟他说过她要出门。
她是公主，不能随意出宫。
就算被皇后的事牵连，她也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谁能禁她的足？
牛有道从角落里出来，往永宁宫正殿的方向走去。
他贴着墙根无声移动，九阳真气收敛到极致，身形在月光下像一片移动的影子。
正殿侧面的廊下，一个宫女正端着漆盘走过。
牛有道从她身后无声贴近，一掌切在她后颈上，封住她的哑穴和行动力。
宫女软倒的瞬间，牛有道接住了她手中的漆盘，同时将她拖入廊柱后面的阴影里。
他翻转掌心，生死符打入她的后颈。
冰片入体，宫女的瞳孔收缩然后放大，恐惧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顺从。
牛有道解开她的哑穴。
“永宁公主这几日在做什么？”
宫女跪在地上，声音低而急促：“公主被陛下勒令，每日学习女红，不得出正殿半步。”
“为什么？”
“奴婢不知详情。只听尚仪局的女官说，土浑部落的使臣已经到了京城，要和大乾和亲，求娶一位公主。陛下说永宁公主的性子太野了，要收一收她的心，让她每日跟着尚仪局的女官学针线、学礼仪、学妇德。除了就寝和用膳之外，所有时间都排满了。公主想出殿门，守在外面的尚仪女官便会拦住，说这是圣旨。”
土浑部落的和亲。
牛有道想起之前在张明远送来的邸报上看到过这个消息。
土浑使者入京求娶大乾公主，皇帝有意促成这门亲事。
姬如雪是大乾最尊贵的公主，是已故先皇后的女儿、当朝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自然是和亲的第一人选。
皇帝说得好听，管这不叫禁足，叫收心。
实际上就是怕她乱跑，怕她接触不该接触的人，怕她在和亲之前闹出什么意外。
土浑使者一走，她就要被嫁到东部高原去了。
“公主什么反应？”
“公主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尚仪女官教她针线，她就坐在那里拿着针，一动不动，一坐就是一个时辰。针从来没扎到布上过，扎的全是她自己的手指头。奴婢昨晚给公主洗手，看见她的左手食指上有七个针眼。”
牛有道将宫女打发走，转身消失在永宁宫的夜色中。
他在心里盘算着两件事。
第一件——这个土浑部落的使臣还没走，和亲的事应该还在议。
在议就还有变数。
第二件——姬如雪被关在正殿里不让出来，他在槐树下等她的事暴露了没有？
听刚才那宫女的说法，皇帝只是不让她出门，并没有审问她。
公主和侍卫在角落里坐了几天，这事应该没人知道。
那个暗卫陆清霜被他种了生死符，不会说。
姬如雪自己更不会说。
所以暂时还是安全的。
他提气纵身，身形在宫墙之间无声掠过，往霜华殿方向返回。
他得先把这个信息记下来，明天让张明远去查土浑使者的底细——使者是什么身份、在京城见了哪些人、和亲的谈判到了哪一步、大乾这边除了姬如雪还有没有备选的人选。
无论如何，姬如雪这丫头，只能是他牛有道的！
想送去和亲？老子把使团全给灭杀，给你支持外交危机！
霜华殿的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清晰。
牛有道从侧门飘落，刚走进殿门，便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大门口。
月光照在她脸上，桃花眼，鼻梁挺直，嘴唇丰润。
陈小婉。
她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白天那套浅青色宫装，而是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外面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
披风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里面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肌肤。
她的头发散开了，不再挽着宫髻，青丝披散在肩头和后背，发尾垂到腰际，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站在殿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拢着披风的领口，脚上穿的是一双软底绣鞋，露出光洁的脚背和纤细的脚踝。
月光落在她的脖颈上，皮肤白得发光。
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牛有道出霜华殿开始，她就守在这里。
母亲陈宝珠的命令她不敢违抗——做牛有道的通房丫鬟，为牛有道侍寝。
在被种下生死符之前，她心底虽然有一丝抵触，但对母亲的命令只有坚定的执行。
被种下生死符之后，脑子里那道冰冷的意识将她所有的犹豫和抗拒尽数碾碎，她只剩下一个念头——等牛有道回来。
现在，牛有道回来了。
她迎上去，双手从披风领口松开来，齐齐施了一礼。
“公子，今夜奴婢为您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