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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开启。签到地点：霜华殿。检测到宿主当前位于霜华殿范围内，自动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轻功：梯云纵。”
“轻功已自动录入，是否参悟？”
牛有道默念“参悟”。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直接刻入身体本能。
梯云纵是武当派上乘轻功，要诀在“纵”字——不借外力，凭空借力。
寻常轻功须踏地发力，梯云纵却可在空中以真气为阶，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节节攀升。
真气足够，便能一路纵入云端。
牛有道从床上坐起，华妃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下床，推门出去。
院中寒气浓重，地面结了一层薄霜。
牛有道立于院中，九阳真气灌注双腿，膝盖微屈，身形拔地而起。
意念一动，人已飘起三丈有余，越过偏殿屋檐。
半空中右脚虚踏，真气在脚底凝成无形阶梯，反震之力传来，身形再拔高两丈。
左脚踏出，同样手法，又拔高两丈。
三次借力，他已立于霜华殿主殿屋脊之上。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瓦片未踩响一块。
从地面到屋脊，七八丈高度，三纵便到。
九阳神功大圆满的底子，真气生生不息，梯云纵的消耗与走路无异。
他从屋脊飘落，半空试了横移。
右脚侧踏，身形左飘三丈；左脚跟上，又向右折返。
在院墙上点了两下，稳稳落在班房门口，衣角都未扬起多少。
牛有道推门进班房坐下，翻开记录簿。
笔未提起，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袁刚的拖沓布鞋声，
也不是小春子的轻快步子，而是规整的、带着仪式感的步伐，靴底落在石板上，节奏均匀。
是传旨太监。
牛有道从窗户看去。一个穿暗红蟒袍的太监走进霜华殿，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一个捧着漆盘，盘中放着明黄绸缎包裹的圣旨，另一个提着笔墨和经卷。
三人走过殿前石阶，往偏殿去了。
牛有道放下笔，起身跟过去。
传旨太监在淑妃门前停下，喊了一声：“淑妃接旨——”声音在走廊回荡。
梁贵人从门缝探出半张脸又缩回去，令妃的门纹丝不动，华妃的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她半张睡眼惺忪的脸。
淑妃的门开了。
牛有道第一次看清她的全貌。
她站在门内，穿一件洗得几乎透明的月白色旧衫，衣料薄得能看见底下中衣的轮廓。
身量纤细，肩胛单薄，腰身处布料空荡荡垂着。
头发挽了一个极简单的髻，斜坠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
她的脸白得不正常——不是冻出来的惨白，而是天生的冷白。
眉毛淡而细长，眉梢微微下垂，眼睛是极淡的茶色，瞳仁清澈，此刻因圣旨而微微睁大，盛着不安。
鼻梁挺直，嘴唇薄，唇色极淡。
她跪下去的动作很慢，并非故意，而是身体太弱，膝盖弯曲时裙摆下的小腿在微微发抖。
传旨太监展开圣旨，声音洪亮：“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淑妃之父张廷玉，兄张怀瑾，身居翰林，沐浴皇恩，却不思报效，反于编纂《大乾会典》之际，暗藏悖逆之语，影射朝政，诋毁圣躬。
经三法司会审，罪证确凿，着即处斩，家产抄没。
淑妃张氏，身为罪臣之女，本应连坐，念其入宫多年尚无大过，免其死罪，罚于霜华殿抄写《女诫》《内训》各一百遍，为父兄赎罪。
钦此。”
淑妃跪在地上，听完最后一个字。
身体没有晃动，脊背依然挺直，双手依然稳当。
只有眼睛变了——那双茶色眼睛里，瞳孔猛地收缩，然后重新散开，变得空洞。
“淑妃娘娘，接旨吧。”传旨太监将圣旨卷好，放入漆盘，往前递了递。
淑妃伸出手。
接住圣旨的瞬间，指尖微微颤了一下，极短的一下。
然后手指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将圣旨牢牢握住。
“罪妾张氏，领旨谢恩。”声音和平时一样轻轻柔柔，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传旨太监交代了抄写经书的规矩——每日抄多少、几时交、字迹潦草须重写——便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
脚步声规整地远去，消失在宫道尽头。
淑妃跪在原地，握着圣旨，一动不动。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梁贵人的门缝已合上，令妃的门始终未动，华妃的门还开着那条缝。
华妃望着跪在地上的淑妃，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轻轻关上门。
牛有道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淑妃。
淑妃跪在那里，低着头，握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圣旨的明黄与她身上洗白的月白色旧衫，一个刺眼，一个素净。
过了许久，淑妃缓缓站起。
动作比跪下去时更慢，膝盖伸直时身体晃了一下，她伸手扶住门框稳住，转身走进屋里，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牛有道回到班房，刚坐下不久，袁刚就来了。
袁刚今日穿了新领班的服色，袖口不再有毛边，腰间皮带也换了新的。
但人还是那个人，步子依然拖沓，脸上的青肿消了大半，只剩颧骨处一块青黄印子。
他拎了个油纸包放到桌上，拆开是两个芝麻烧饼。
“膳食堂刚出炉的。”袁刚在门槛上坐下，自己拿了一个，另一个推给牛有道。
牛有道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里面夹着红糖馅，糖汁还烫嘴。
“刚才传旨的太监来了。”牛有道说。
袁刚咬烧饼的动作一顿：“给谁？”
“淑妃。”
袁刚放下烧饼，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殿外老槐树上。
“淑妃的父兄，我知道。
她爹叫张廷玉，翰林院侍读学士，从五品。
她哥叫张怀瑾，翰林院编修，正七品。父子两代都在翰林院，修了一辈子书。”
袁刚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门槛上划拉着，“张廷玉是个书呆子，除了修书什么都不会。
不会应酬，不会巴结，不会站队。在翰林院待了二十年，同科都做到侍郎了，他还是侍读学士。
他修的书是真修得好——《大乾会典》从太祖起驾到当今圣上登基，六十年的典章制度、诏令奏议，全是他带着人一条一条整理出来的。修了六年。”
“六年？”
“六年。”袁刚用树枝点了点地面，“从淑妃入宫那年修到今年。
书修完了，呈给皇上御览。
皇上看了三天，下了一道旨，说书中‘暗藏悖逆之语，影射朝政，诋毁圣躬’。”
牛有道没说话。
袁刚压低声音：“什么叫‘暗藏悖逆之语’？修典章制度，总要把前朝旧制和本朝新制对照着写。
前朝大齐的盐铁法、赋税制、科举制，和大乾放在一起，哪一条改了什么、为什么改，都要写清楚。
张廷玉照实写，有据可查。结果被人摘出几条，说他‘借古讽今’，说他写前朝旧制时‘多有赞誉之词’，是‘心怀故国’。”
袁刚把树枝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怀故国。就这四个字，一家子的命就没了。”
袁刚脸上的憨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惯了这种事的平静。
“张家世代书香，祖父是举人，父亲是进士，父子两代同朝为官。
家风清正，不贪不占。京城宅子是祖上传的，三进院子住了四代人。”
袁刚停了一下，“今天早朝，张廷玉和张怀瑾被押到午门外，午时三刻问斩。
张家宅子已封，家眷下人全被拿入教坊司。
张怀瑾的媳妇被带走时，肚子已经显怀了，少说五六个月。”
牛有道吃完剩下的半个烧饼，拍了拍手上的芝麻，没说话。
袁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淑妃还活着。”
牛有道看了他一眼。
“全族一百多口，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发卖的发卖。
只剩她了。她关在这霜华殿里，每天抄《女诫》《内训》各一百遍，为她爹和她哥赎罪。”
袁刚站起来，拍了拍灰。“我走了，西角门还有一班岗。”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道哥，你说，修一本书，写了几条前朝旧制，就罪该万死了？”
牛有道没有回答，牛有道知道，这个叫文字狱，只是皇帝想让你死了。
午膳时间到了。
小春子照例带两个壮硕太监送来八菜一汤。
牛有道将四份膳分好，先送淑妃。
牛有道拎着食盒走到门前，抬手敲门。“淑妃娘娘，午膳到了。”
没有回应。
又敲两下，依然无声。
牛有道推门，门没有闩。
屋里比他想的更冷。
这间居所在偏殿最里侧，采光最差，寒气最重。
墙壁上霜花从墙根蔓延到天花板。窗户结着薄冰，日光透过来变成惨淡的灰白色。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桌上摊着笔墨纸砚，砚台里的墨结了冰，笔尖冻得硬邦邦。
旁边摞着一叠纸，是已开始抄的经书，字迹工整清秀，一丝不苟。
淑妃坐在窗下旧椅上，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焦距一般。
牛有道把食盒放到桌上。
碗碟碰撞发出轻响。
淑妃的睫毛颤了颤。
瞳孔的焦距慢慢收拢，从那个不存在的地方收回来，落在牛有道脸上。
她看见他了。
然后她感觉到了那股暖意。
牛有道蹲在她面前，相隔一尺。
九阳真气在他体内流转，暖意从他周身散发出来。
淑妃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感觉到了。
那股暖意碰到她的皮肤，渗进去，沿着经脉往里走。
她冻僵的手指恢复了少许知觉，发白的指节处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血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牛有道。
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好暖。”
然后她的眼睛里有了光。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毫无征兆，却无比清晰。
父兄被处斩。
全族一百多口，死的死，散的散。
张家世代书香，父亲修了六年书，如实记录前朝旧制，便落了个“心怀故国”的罪名。
午门外两颗人头落地。
我张家世代忠良，却落得个如此下场，那我今日就大逆不道一次！
给这个狗皇帝，带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压不下去。
她看着蹲在面前的牛有道，感受着从他身上涌来的暖意。
淑妃站起身，轻拉自己腰间，腰带掉落，长裙跟着下滑。
一片白腻呈现在了牛有道的眼前。
“这...淑妃你要干嘛？”
淑妃扑到牛有道的怀里，眼中带着一丝决绝。
“别说话，吻我。”
.....
一个时辰过后，淑妃面色潮红，躺在榻上，痴痴的盯着牛有道。
“原来做女人是如此的快乐，难怪话本小说中，那么多女人偷汉子的故事.....”
牛有道穿戴整齐，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送完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