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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这一夜,淑妃很疯狂

作者:油闷哈密瓜字数:4.6千字更新时间:2026-05-09 20:44:05
第24章 这一夜,淑妃很疯狂

锦衣卫总指挥室马全还没睡,正在书房里。

书房里亮着灯,窗户纸上映着一个魁梧的身影。

牛有道推门进去的时候,马全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折子,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马全的反应极快。

他没有喊人,没有问来者何人,在看见牛有道脸上那块蒙面黑巾的瞬间,他的手已经按上了书案底下的刀柄。

大宗师初期的修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真气从丹田炸开,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刀光出鞘,一道匹练般的刀气劈面向牛有道斩来。

牛有道侧身。

刀气擦着他的肩头劈过去,将他身后的门框斩成两截。

马全一刀不中,第二刀紧跟而至。

他的刀法走的是军中路子,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简洁狠辣。

刀身上灌注着大宗师级别的真气,挥舞之间带起沉闷的破空声,书房里的纸张被气劲卷得漫天飞舞。

牛有道接了七刀。

每一刀都擦着他的衣角过去,没有一刀沾身。

第八刀劈过来的时候,牛有道没有再躲。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掌从腰间翻起,一掌拍出。

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

掌劲和刀气撞在一起。

马全的刀身上爆发出一声哀鸣,百炼精钢的长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掌劲的余波穿过断刀,结结实实印在马全胸口。

马全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碎了书案,又撞塌了一面书架,卷册和木屑劈头盖脸砸下来。

他瘫在碎木堆里,嘴角溢出一丝血,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的肋骨断了至少三根,一口气提不上来。

牛有道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扯掉蒙面的黑巾。

马全的眼睛猛地瞪大。“你——”

他没有机会说完。

牛有道一掌按在他天灵盖上,九阳真气逆转阴阳,天山六阳掌的独门心法施展开来。

掌心温度骤降,一缕极度凝练的寒气凝聚成薄如蝉翼的冰片,正是生死符。

冰片没入马全体内。

然后什么反应都没有。

没有惨嚎,没有挣扎,没有万蚁噬骨的奇痒。

马全依然躺在碎木堆里,嘴角挂着血,用一种困惑而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牛有道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又凝结了一枚生死符打入马全体内,依然毫无反应。

他心头生出一丝明悟。

系统签到时有过提示,奖励的功法会根据这个世界的规则进行调整。

生死符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肉体控制手段,而是被系统进化为精神控制类的功法。

既是精神控制,就要受到这个世界特有规则的限制。

这个世界的王朝是有气运加身的。

朝堂上在册的官员,身上都承载着一缕王朝气运,官职越高,气运越重。

气运护体,百邪不侵。

生死符作为精神控制的手段,会被气运抵消。

马全是锦衣卫总指挥使,正二品。

二品大员身上的王朝气运,生死符穿不透。

三品及以下,气运不足以抵挡生死符。

一旦被他控制的人日后升迁到二品,王朝气运重新加身,生死符的束缚也会被冲开。

牛有道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既然控制不了,就只能杀了。

正好,他还从来没有用过北冥神功。

他将右手按在马全的丹田上。

北冥神功施展开来,丹田中仿佛生出一个无形的漩涡,牵引之力顺着掌心透入马全体内。

马全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抽走。

苦修数十年的真气从丹田中涌出,顺着经脉逆流而上,从牛有道掌心接触的位置源源不断地涌入对方体内。

他想挣扎,但降龙十八掌那一掌伤得太重,肋骨断裂刺入了肺叶,连呼吸都带着血沫,根本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力气。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马全的声音沙哑而惊恐。

牛有道没有回答。

北冥神功全力运转,马全的真气如江河决堤般涌入他体内。

那股真气进入他的经脉之后,被北冥真气裹挟着同化融合,汇入丹田,成为他自己的修为。

马全的身体开始萎缩。

不是体型上的缩小,而是一个武者失去内力之后,精气神从内部垮塌的那种萎缩。

皮肤变得松弛暗淡,眼中的光芒迅速消退。

大宗师初期的修为,四十年苦功,在半盏茶的时间内被吸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丝真气抽离的时候,马全的头歪向一边,断了气。

不是因为内力被吸尽而死,是因为伤势过重加上内力尽失,身体彻底崩溃。

牛有道收回了手。

他感受了一下丹田中的真气。

马全大宗师初期的全部内力,被北冥神功转化为北冥真气之后汇入丹田,让他的修为凭空涨了一大截。

虽然境界还是大宗师圆满,没有突破到天人境,但真气的总量至少增加了一成。

牛有道站起来,将马全的尸体留在书房的废墟中。

锦衣卫总指挥使暴毙于自己的书房,这件事明天会震动整个京城。

但那是明天的事。

本想着控制了马全,然后在马全的帮助下,控制整个锦衣卫,然后就能兵不血刃的保下张昭。

既然没办法控制马全,那就只能杀入诏狱了。

他走出书房,沿着走廊往诏狱的方向去。

诏狱的铁门紧闭,门口四个侍卫还在。

牛有道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时候,四个人的手同时按上了刀柄。

他没有给他们拔刀的机会。

身形一闪,四掌几乎同时拍出,四个人软倒在地。

然后他走到铁门前,双手握住门闩,九阳真气灌注双臂,猛然发力。

铁门闩在他掌中弯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门开了。

诏狱里面比外面更冷。

牛有道沿着台阶走下去,昏黄的油灯将走廊照得明暗交错。

走廊尽头那间单独的囚室里,他找到了张昭。

一个十岁的孩子蜷缩在墙角,身上穿着青云武馆的练功服,袖口和裤腿都被扯破了。

双手被铁铐锁着,铁链固定在墙上,长度只够他保持蜷缩的姿势。

脸上有伤,眼角肿着,嘴角破了,额头上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

但他的眼睛在牛有道走进来的时候亮了一下。

牛有道蹲下来,震断铁铐和脚镣。

铁链哗啦落在地上,张昭的手腕上被磨破了一圈皮,渗着血。

“你姑姑让我来的。”

张昭的嘴唇颤了颤,没有说话。

他握住牛有道伸过来的手,那只小手瘦得几乎只剩骨头。

牛有道把他拉起来,转过身弯下腰。

“上来。”

张昭趴到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牛有道背着他走出囚室,走出诏狱,走出锦衣卫总署的院墙。

夜风一吹,张昭在他背上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冷。诏狱里虽然阴寒,但没有风。

外面的风是活的,从衣领和袖口往里钻。

牛有道催动九阳真气,暖意从后背渡过去。

张昭的颤抖渐渐停了。

他没有把张昭带回霜华殿。一个十岁的孩子藏在冷宫里,藏一天两天可以,藏久了必然出事。

宫里到处都是眼睛,一个小太监、一个宫女、一个巡夜的侍卫,任何一个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消息就会传出去。

张昭需要一个安全的、合法的、没有人会去怀疑的身份和住处。

牛有道想到了一个人。

锦衣卫指挥佥事张明远,正四品。

张明远是从底层一路爬上来的,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过硬的靠山,靠的是二十年如一日的谨慎和滴水不漏的办事能力。

他在京城有一座三进的宅子,府上三百六十二口人,包括家眷、仆役、护院、门客。

最重要的是,张明远姓张。

一个姓张的锦衣卫官员,府上多出一个十岁的远房侄儿,不会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牛有道背着张昭,在夜色中穿过了大半个京城。

到张府门外的时候,他停下来,将张昭从背上放下来。

张昭站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带着疑问。

牛有道没有解释。

他伸出手,在张昭的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

九阳真气透入,精准地震荡了穴位,张昭的眼睛缓缓闭上,整个人软倒下来。

牛有道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接下来的事,不需要让这个孩子看见。

他抱着张昭翻过张府的院墙。

张明远还没有睡。

这位锦衣卫指挥佥事有一个习惯,每天夜里都要把当日经手的公文重新过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才会就寝。

牛有道抱着一个昏迷的孩子走进他书房的时候,他正拿着一份南边来的密报皱眉沉思。

听见动静,张明远抬起头。

他的手比脑子快,已经握住了案头的刀。

然后他看清了来人怀里的孩子,和来人那双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眼睛。

刀拔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不想拔,是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了他身上。

面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这个先天圆满的武者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牛有道将张昭放在书房的软榻上,然后转过身,面对张明远。

“你府上从今天起多一个孩子。叫张小钊,你远房堂兄的儿子。父母双亡,从老家来京城投奔你。”

张明远的手还握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你是什么人?”

牛有道没有回答他。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九阳真气逆转阴阳。

生死符凝结成形,薄如蝉翼的冰片在他掌心中折射出淡金色的微光。

张明远正四品。

生死符对他有效。

冰片没入张明远体内。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然后迅速放大。

手中的刀跌落在地,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单膝跪在地上。

脑子里那道冰冷的意识扎根而入,将他所有的抗拒和质疑尽数碾碎。

牛有道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明远,确认生死符已经生效。

然后他走出书房。

张府很大,三百六十二口人分布在前后三进院落和东西跨院里。

牛有道从门房开始,然后是护院、仆役、侍女、管事、账房、花匠、厨娘,一个接一个。

每遇到一个人,他便打入一枚生死符。

没有人来得及发出警报,甚至没有人来得及看清他的脸。

生死符入体,意识便被那道冰冷的意志占据,只剩下对施术者本能的服从。

张明远的妻儿住在后院。

他的妻子已经睡了,被牛有道叫醒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害怕,生死符便已入体。

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二岁,被从睡梦中拉起来,同样被打入生死符。

三百六十二枚生死符。

牛有道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

他回到书房,张昭还在软榻上昏睡。张明远跪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未动。

“这孩子交给你。从今天起,他是你远房堂兄的儿子。给他一个合法的身份,让他活着。”

张明远叩首。“是。”

牛有道走到软榻边,低头看了张昭一眼。

十岁的孩子蜷缩在软榻上,脸上还带着伤,额头上那道结了痂的伤口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即便是昏迷着,他的眉头也是皱着的。

他从张昭脖子上取下一条红绳。

红绳上坠着一颗小小的狼牙,打磨得光滑发亮,是孩子贴身戴了多年的东西。

牛有道将红绳狼牙收进怀里。

然后他推门出去,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中。

霜华殿的晨钟敲响的时候,牛有道推开了淑妃的门。

淑妃坐在窗下,身上裹着那件月白色的旧衫。

她一宿没睡,眼睛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来。

牛有道走到她面前,从怀里取出那条红绳狼牙。

淑妃的目光落在狼牙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她的手伸出来,指尖触到狼牙光滑的表面,然后猛地攥紧。

指节泛白,红绳从指缝间垂下来,轻轻晃动。

“昭儿的。”她的声音沙哑,“这是他三岁生日时,他爹给他的。

说是男孩子要带点野性,狼牙好,辟邪。”

她抬起头看牛有道,茶色眼睛里涌出泪水。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落在月白色旧衫的前襟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他真的活着。你真的把他救出来了。”

牛有道说:“他在张明远府上,锦衣卫指挥佥事。

从现在起,他是张明远远房堂兄的儿子,父母双亡,从老家来投奔。没有人会怀疑。”

淑妃听完,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那颗狼牙,攥得关节发青。

然后她松开了手。

狼牙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站起身,喜极而泣,本以为她们张家从此就要绝了后。

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帮他们张家保住了一丝血脉。

倘若父兄泉下有知,定然很欣慰。

淑妃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一下扑入牛有道的怀里,她现在只想把自己整个身体都融入到这个男人的身体里。

这一夜,淑妃很疯狂。

原来,一个文文静静,贤良淑德的女人,也能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整整两个时辰,淑妃把自己折腾的没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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