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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有刺客！”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兵器碰撞声和真气爆鸣声，比前夜苗青竹闯宫时的动静大了十倍不止。
牛有道猛地抬起头，感知如潮水般铺展开去——宫墙上、殿顶上、御花园里，到处都是交手的气息。
上百道真气在夜空中碰撞，其中至少有四五道是大宗师级别的气息。
不是一个人。
是一大帮人。
牛有道立刻想起了张明远密报中提到的事——京城里涌入大批江湖高手，传言宫中藏有万象宝图。
这些人憋了这么多天，终于按捺不住了。
上百人同时闯宫，四五位大宗师带头，这阵仗确实能冲破宫卫的防线。
就是不知有没有隐藏的天人境高手。
姬如雪也听见了动静，桃花眼里的迷蒙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紧张。
她抓住牛有道的手臂：“又来了？”
牛有道站起来，将姬如雪也从台阶上拉起来。
今晚是没法继续了，这么多江湖人闯宫，宫里必然大乱。
他得回霜华殿坐镇，绝不能让人把他的老窝给端了。
他唤了一声。
槐树后面的阴影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无声地掠出来。
陆清霜穿一身深灰色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极亮的眼睛。
她在牛有道面前单膝跪下，姿态干脆利落。
“带公主去霜华殿。”牛有道说。
陆清霜应了一声，站起身。
姬如雪拉住牛有道的袖子：“你呢？”
“我先送你们过去。”牛有道一手揽住姬如雪的腰，风神腿施展开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出永宁宫。
陆清霜紧随其后，先天圆满的轻功全力施展，勉强能跟上牛有道的速度。
沿途到处都是交手的痕迹。
宫墙上溅了血，几具尸体横在宫道上，有侍卫的也有黑衣人的。
巡逻禁军的灯笼散了一地，火光映着青石板上的血迹忽明忽暗。
牛有道天人境的修为展开，感知覆盖方圆百丈，所有的巡逻路线和暗哨位置都清晰地映在脑海中。
他带着两个人从一处空隙中无声掠过，沿途的侍卫只觉得有一阵风从头顶刮过，抬头看时什么也没有。
霜华殿的院门已经开了。
院子里站满了人——淑妃、华妃、梁贵人、陈小婉，还有几个宫女，全都裹着厚厚的披风站在月光下。
陆清微站在最前面，青色劲装外披了一件深色斗篷，手按剑柄，宗师后期的气息笼罩着整个院子。
众女看见牛有道从院墙上飘落，同时松了口气。
然后她们看见了牛有道怀里揽着的人——雪白狐裘，浅紫寝衣，青丝披散，桃花眼，一张脸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永宁公主姬如雪。
淑妃最先认出来。
她在宫中多年，虽然被打入冷宫，但永宁公主的容貌她是见过的。
茶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作了然。
华妃的丹凤眼眯起来，嘴角微微上翘，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看了牛有道一眼。
梁贵人的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杏眼在姬如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耳朵尖悄悄红了。
姬如雪也在打量院子里的女人们。
淑妃端庄淑静，华妃明艳动人，梁贵人娇俏可人，陈小婉柔媚恭顺，陆清微英气逼人，苗青竹倔强清冷。
六个女人，各有各的风姿，站在霜华殿的院子里，月光照在她们脸上，一个比一个好看。
姬如雪偏过头看了牛有道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原来你这么不老实”的了然。
她的目光在牛有道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面向众女，抬了抬下巴，桃花眼里的神采依旧是那种天生的从容。
“本宫是永宁公主姬如雪。”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都是小牛的人，那就是本宫的人。”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俨然已经以正宫自居。
淑妃和华妃对视了一眼，同时弯起嘴角。
她们都是经历过宫斗的人，一个小姑娘的心思岂会看不出来。
淑妃先蹲身行了一礼：“妾身张氏，见过公主殿下。”
华妃也跟着行礼，丹凤眼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妾身华氏，见过殿下。殿下深夜驾临寒舍，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小牛一个。”
她说到“小牛”两个字的时候，舌尖在齿间轻轻一卷，说得又软又腻。
姬如雪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下巴依然扬着，没有退缩。
梁贵人最后一个反应过来，慌慌张张行了一礼，声音细细的：“妾、妾身梁氏，见过殿下。”
她行礼的时候披风的下摆荡开，露出两截白嫩的小腿，脚踝上系的红绳在月光下一晃一晃。
牛有道没理会她们的初次见面寒暄。
他感知铺展开去，确认霜华殿周围暂时没有江湖人的气息靠近，然后走到陆清微面前。
“今夜不太平。上百个江湖高手闯宫，大宗师至少有四五个。你的任务是守住这个院子，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陆清微抱剑应声：“公子放心，清微剑下不留活口。”
牛有道安排妥当之后，转身面对众女。
淑妃、华妃、梁贵人、姬如雪、陈小婉，全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披风裹着身子，月光照在她们脸上，眼睛里的神色各不一样，但都在等他说话。
“都进偏殿去，把门窗关好。”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谁也不许出来。”
梁贵人咬了咬嘴唇，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嘴角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跑进了偏殿。
她跑动时披风飘起，两条白嫩的大腿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姬如雪没动。
她走到牛有道面前，仰起脸看他。
她伸出手在他胸口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的心跳还很稳，然后转身往偏殿走去，裙摆拖在身后，露出两截白嫩的脚踝。
华妃最后一个进去。
她经过牛有道身边时停了一下，伸出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丹凤眼里带着笑意：“早点回来。你的公主殿下还等着你侍寝呢。”
说完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扭身走进了偏殿，披风下摆扫过他的小腿。
偏殿的门关上了。
窗户纸上映出几道人影，晃了几下，归于平静。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枝桠，冰凌互相撞击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的喊杀声和真气爆鸣声越来越密，火光从太液池方向映过来，将半边夜空染成了暗红色。
牛有道听着远处的动静，心里捉摸着，今夜数百名江湖人闯宫，里面肯定有不少正道女侠，和魔门妖女。
正好捉几个回来练真武七截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