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牛有道从霜华殿侧门出来,没有像往常那样刻意收敛气息、避开人走。
他沿着宫道往芳华殿的方向走,九阳真气收敛在丹田内,脚步不紧不慢,和寻常值夜侍卫没什么两样。
第一个撞上他的是两个巡夜的小太监。
两人提着灯笼从拐角转过来,差点和牛有道撞个满怀。
领头那个瘦高个张嘴要呵斥,话还没出口,牛有道的手已经抬起来,指尖在他颈侧点了一下。
另一只手同时切在旁边那个矮胖太监的后颈上。
两人身子一软,灯笼脱手。
牛有道伸手接住灯笼放在地上,翻转掌心,两枚生死符打入他们体内。
两个太监睁开眼时,目光里的惊慌已经换成了顺从,齐齐跪下去叫了声“道爷”。
牛有道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巡夜,自己接着往前走。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里,他陆陆续续撞上了七八拨人。
有端着漆盘往各宫送夜宵的宫女,有扛着长矛在宫道上巡逻的侍卫,还有两个蹲在墙角偷懒吃酒的老太监。
牛有道一个都没放过。
宫女被点了穴道靠在墙上,生死符入体之后重新站起来,看他的眼神便和霜华殿里那些宫女一模一样。
侍卫们反应快些,有两个还想拔刀,刀拔到一半便被弹指神通击中腕上穴位,紧接着生死符打入后颈,人跪下去再站起来就成了自己人。
每控制一个人,他便在心里默记一个数。
从霜华殿到芳华殿这条路,沿途一共控制了四十三人。
加上之前陆续控制的,整个皇宫的中下层已经被他渗透了将近两成。
到芳华殿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
芳华殿还是老样子,院墙上的漆皮剥落得比霜华殿还严重,两棵石榴树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投下杂乱的影。
正殿的窗户暗着,西配殿也暗着,东配殿苏嫔那间房今晚倒是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纤细的人影,正低头翻着什么书卷。
牛有道正要默念签到,忽然听见一阵极轻极轻的声音。
不是从苏嫔房里传出来的,是从南边那间配殿传出来的。
那间房他来过芳华殿这么多次,从来没见过亮灯。
今夜窗户上却透出一星昏黄的灯光,灯光极微弱,像是灯芯被剪到了最短,只够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窗户上糊的明瓦年久失修,边缘处的油灰剥落了,透出里面糊窗纸的裂缝。
牛有道侧耳听了一瞬。
那声音又细又软,像是猫儿叫春,又像是受了伤的小兽在低吟。
“难不成又是个挖矿姐?”
牛有道嘴角勾了一下,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武技:天霜拳。”
“武技已自动录入,是否参悟?”
天霜拳。
牛有道心头一喜。
这套拳法是雄霸的三大绝学之一,与风神腿、排云掌齐名,以阴寒内劲著称。
拳出如霜,中者经脉凝冰,气血冻结。
一共十四式,从第一式“霜风扑面”到第十四式“傲雪凌霜”,每一式都有独到的寒劲运转法门。
练到极致时一拳打出,方圆数丈内冰霜凝结,对手连血液都能被冻住。
而天霜拳最核心的要义在于一个“透”字——寒劲不留在皮肉表面,而是透骨入髓,直接冻结对手的经脉和丹田。
“参悟。”
信息流涌入脑海。
十四式拳法的发力轨迹、真气从丹田到拳面的运转路线、寒劲在经脉中凝聚与释放的技巧,全部刻入身体本能。
他闭着眼睛将十四式拳招在意识中过了一遍,从起手式到收式,拳意连绵,寒意逼人。
这时南边那间房里传出的声音又大了些。
牛有道睁开眼,这回他听清楚了——是两个人的声音。
两个人都在喘息,一个柔媚入骨,一个低沉沙哑,两种声音交缠在一起,时而重叠,时而错开。
“难不成有妃子偷吃?”
他来了兴趣,身形一闪便到了那间配殿的窗下。
窗户上有一条极细的裂缝,是明瓦年久开裂留下的。
他凑过去往里看。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剪得极短,火光昏黄。
一张拔步床靠在墙边,床帐只放下了一半,另一半用银钩挂着。
床上的被褥乱成一团,像是有人在上面翻滚了很久。
两个人躺在床上。
都是女人。
牛有道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左边那个女人他认得,是白贵人。
上次和苏嫔、孙嫔一起打马吊的那个娇小妃子。
她今日没穿宫装,只裹了一件极薄的月白色寝衣。
寝衣的领口大敞着,从锁骨到胸口全露在外头。
一根锁骨纤细平直,锁骨窝里积着一小片细汗,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寝衣的下摆卷到了小腹以上,两条白嫩的大腿全露在外面。
她的小腿搭在床沿外面,腿肚的肌肉微微绷着,往下收束到脚踝,踝骨处系着一根极细的红绳,红绳上坠着一粒小金铃。
金铃随着她小腿的微微晃动而发出细碎的响声。
右边那个女人牛有道不认识。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段比白贵人丰腴些,皮肤极白,白得像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玉。
她的头发散开了铺在枕头上,青丝如瀑,发尾缠在白贵人的手指间。
她的寝衣是极薄的藕荷色绸料,带子已经松开了,寝衣从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两根纤细的锁骨。
两条腿从寝衣下伸出来,大腿浑圆饱满,小腿修长笔直,脚踝的骨节微微凸起,脚背上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两个人的手臂缠在一起。
白贵人的手搭在另一个女人腰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在对方腰窝处轻轻摩挲。
白贵人的头向后仰着,脖颈拉出一道修长的弧线,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吟。
牛有道看得咋舌。
原来两个女人在床榻上能有这么多花样。
他直呼长见识。
那个不认识的妃子从白贵人颈窝里抬起头来。
牛有道这才看清她的脸——眉毛细长入鬓,桃花眼,瞳仁极黑,眼尾上挑的弧度里盛着满满的雾气。
鼻梁挺直,嘴唇丰润饱满,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此刻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
她的脸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她微微撑起身子,寝衣从肩头彻底滑落,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
脊柱沟从后颈延伸到腰际,两侧的蝴蝶骨微微凸起,腰身收得很紧,腰窝处凹进去一个柔和的弧度。
她的亵衣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胛骨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随时都会滑落。
白贵人抬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重新拉下来,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
牛有道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才认出另一个妃子是谁。
是芳华殿的朱贵人。
小春子曾在闲聊时提过一嘴,说朱贵人是去年选秀入的宫,分到芳华殿之后就没被皇帝召幸过,倒是和白贵人走得极近,两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小春子当时还说这两位贵人感情好得像亲姐妹,现在看来,这个“好”字的意思跟他理解的不太一样。
牛有道无声地退开,没有惊动屋里的人。
【后面的章节,发不出来,需要大改,明天我再改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