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有道回到霜华殿时,月亮已经偏西。
班房的窗户还亮着灯。
推门进去,建宁公主躺在榻上,被子蹬到腰际,一条腿搭在他枕头上。
樱桃红短襦脱了搭在椅背,墨绿马面裙也脱了,只剩月白中衣。
中衣领口敞着,锁骨全露在外头,锁骨窝里还残留着下午缠绵时留下的淡红指痕。
她没睡,睁着丹凤眼盯着门的方向。
看见牛有道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主人怎么才回来。”声音沙沙的,带着困意,尾音却止不住往上翘。
牛有道脱了外衣躺下去。
建宁立刻翻过身来,一条腿搭上他的腰,小腿肚贴着他腰侧,脚踝上的金铃随着动作叮铃响了一声。
她的脚背蹭着他的腿,脚趾微微蜷着,金铃又响了一下。
她的中衣下摆卷到小腹以上,两条白嫩的大腿全露在外头。
“主人不在,小婢睡不着。”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手指从他衣领探进去,贴在他心口上。
牛有道揽住她的腰。
建宁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摸到腰窝处凹进去的弧线。
他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小腿勾住他的腿弯,整个人往他怀里又挤了挤。
被子拉到肩头,两个人就这么搂着睡了。
建宁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小腿还搭在他腰上没有挪开。
翌日清晨,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新的一天开启。今日签到地点:永宁宫,请宿主前往永宁宫签到。”
牛有道睁开眼。
九阳真气在经脉中转了一圈,将睡意驱散。
他偏头一看,建宁已经醒了,正侧身躺在他臂弯里,一只手撑着脸颊,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她今日没盘发,青丝披散在肩头,发尾落在枕头上缠着他的手指。
中衣的领口滑到肩头以下,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根纤细的锁骨。
被子只盖到腰际,整个后背都露在外头,脊柱沟从后颈延伸到被子边缘,皮肤在晨光里白得发光。
“主人。”她娇滴滴地开口,舌尖在齿间轻轻一卷,把这两个字叫得又甜又腻,“小婢饿了。”
牛有道大手抚上她的小脑袋,指腹摩挲着她的发顶,手指从她发间穿过,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饿了,那就吃吧。爷还能饿着你不成?”
建宁的丹凤眼亮了一下。
她撑起身子凑过来,嘴唇在他嘴角啄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被子里滑去。
发丝蹭过他的胸口和小腹,痒酥酥的。
被子鼓起来一块,建宁公主盘好的发髻在被面上顶出一个圆圆的弧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良久,牛有道神清气爽地起床。
牛有道穿衣束带,推门出去。
院子里几个洒扫宫女已经在干活了。
一个蹲在井边洗衣裳,袖子挽到手肘以上,两截白生生的小臂浸在冷水里。
另一个端着铜盆从偏殿出来,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盆沿溢出的热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滴在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汪。
陈小婉站在廊下,手里捧着册子记录各房的用度。
她今日换了件浅绿的窄袖短襦,袖口挽到手腕,两只手腕上的银镯子在晨光里叮叮当当响。
看见牛有道出来,她放下册子快步迎上来,行了一礼。
“公子,早膳备好了。有蟹黄包子和冰糖燕窝。”
牛有道点点头,在班房里坐下来用早膳。
刚吃到一半,一个小太监快步走进院子,在班房门口跪下,双手呈上一个牛皮纸信封。
是张明远每日的邸报。
牛有道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张明远的字迹端正工整,密密麻麻写了三四页。
前面几页是朝廷对前夜闯宫事件的后续处理——午门外悬了一百多具尸体,暴尸十日;各州府张贴海捕文书,通缉殷无邪、陆沉舟和“吞天老魔”;大统领赵文远殉职,御前卫统领曹正雄殉职。
牛有道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住了。
张明远在这一页专门附了一份名单——前夜闯宫被擒的江湖人中,有几个身份特殊的人物。
华山剑宗掌门岳松涛,万梅山庄庄主梅千崖,情花谷谷主花弄影,还有几个魔门的长老和护法。
这些人都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全押在天牢里,等朝廷议定之后明正典刑。
其中有一条被朱笔圈了出来。
“花弄影,二十六岁,情花谷谷主,大宗师后期。江湖人称‘情花仙子’,位列江湖十大美人第三。前夜率情花谷七人闯宫,被擒。现押于刑部天牢甲字三号牢房。”
牛有道的目光在“大宗师后期”和“江湖十大美人”这两行字上停了片刻。
大宗师后期。
这个修为在他如今的天人境面前不够看,但放在江湖上已经是一方豪强的水准。
情花谷在魔门五宗里排名第四,花弄影能以一介女子之身坐上谷主之位,靠的绝不仅仅是那张脸。
更重要的是——真武七截阵需要七个人。
现在他已经有了陆清微、苗青竹、韩月华、韩星华、蓝彩蝶,再加上这个花弄影,就凑够六个了。
还差一个。
人美功夫高,合该入我霜华殿。
牛有道将邸报折好塞回怀里,三两口吃完早膳,站起身来。
这事宜早不宜迟。
天牢那种地方,关的都是重犯要犯,难保不会有人去灭口或者劫狱。
去晚了,这女人要是被人救走或者被朝廷一道旨意砍了脑袋,那就太可惜了。
永宁宫只能晚上再去了。
他出了霜华殿侧门。
这一次没有像往常那样刻意藏匿身形,而是沿着宫道大摇大摆地走。
沿途遇到的所有太监、宫女、侍卫,他一个都没放过。
风神腿施展开来,身形在宫道上快得像一道拉长的影子。
每遇到一个人,不管对方是在扫地还是在站岗,他都是一指头点过去封住穴道,翻转掌心打入生死符。
薄如蝉翼的冰片在晨光里折射出淡金色的微光,一枚接一枚地没入不同人的后颈。
从霜华殿到北宫墙这一段路,他控制了一百多人。
牛有道翻过北宫墙,天人境的修为展开,身形无声地滑出皇宫。
没有惊动任何人。
宫墙上的禁军只觉得有一阵风从头顶刮过,抬头看时什么也没有。
出了皇宫,他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换了一身便服。
青布长衫,腰间系一条深褐色腰带,脚上换了一双软底布靴。
然后运转盗面术,面部肌肉和骨骼在真气的作用下微微蠕动。
颧骨微微收平,下颌拉宽了一些,鼻梁垫高了几分,眉弓往前凸了一点。
每一处变化都极其微小,但几十处微小变化叠加在一起,整张脸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面小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是一张俊朗的脸,眉眼深邃,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牛有道满意地收起铜镜,大步流星地往锦衣卫总署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