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有道出了皇宫,先到张明远府上取了那份宗师境以上武者的档案卷宗。
卷宗上记录得很详细——姓名、修为、门派、落脚处,连平日爱去哪个茶馆、嗜好什么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锦衣卫在京城的眼线确实无孔不入。
他坐在张明远书房的太师椅上,将卷宗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目前在京的大宗师共有七人,宗师境二十六人。
他圈定了其中五个大宗师和十八个宗师境——都是散修或门派出身但无官职在身的,身上没有王朝气运护体,生死符对这些人有效。
“道爷,”张明远躬身立在一旁,“要不要属下调几个人手跟着?”
“不用。”
牛有道将卷宗合上,站起身来,“你在府上等着,今晚会陆续有人来报到。
你安排人给他们登记造册,分派住处。”
张明远瞳孔微缩,随即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牛有道出了张府,展开风神腿,身形在京城街巷间快得像一道拉长的影子。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城南铁狮子巷的霍东来——大宗师中期,散修出身,使一对铁戟。
卷宗上说他每日清晨必去巷口的茶楼喝早茶,雷打不动。
到了铁狮子巷,霍东来果然坐在茶楼临窗的位置。
牛有道走进茶楼时,霍东来正端着一盏茶往嘴边送。
他约莫五十岁出头,络腮胡,膀大腰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大宗师中期的感知让他放下茶盏,转头看向门口。
“阁下是什么人?”
霍东来的手已经按上了倚在桌边的铁戟。
牛有道没有答话。
他身形一晃,风神腿施展开来,整个人从茶楼门口掠到霍东来面前,快得像一道残影。
霍东来瞳孔猛缩,右手抓住铁戟便要挥出,但牛有道的手指已经点在他腕上穴位上。
一阳指的指劲透入,霍东来整条右臂瞬间麻痹,铁戟咣当掉在地上。
他左拳紧跟着砸过来,拳风沉闷,带着大宗师中期的刚猛劲力。
牛有道不闪不避,左手抬起,乾坤大挪移的劲力在掌心凝成漩涡。
那一拳的力道撞入漩涡,被真气裹挟着绕经脉转了一圈,以更猛的力道反激回去。
霍东来被自己的拳劲震得连退数步,后腰撞翻了身后的茶桌,茶壶茶碗碎了一地。
茶楼里的其他客人尖叫着往外跑,店小二缩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牛有道欺身而上,一阳指连点他肩井、曲池、合谷三处大穴,封住了他的行动。
然后翻转掌心,九阳真气逆转阴阳,生死符凝结成形。
薄如蝉翼的冰片在晨光中折射出淡金色的微光,没入霍东来的后颈。
霍东来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收缩然后放大,脸上残留的暴怒和戒备被一种空白的顺从取代。
他缓缓跪了下去。
“霍东来,拜见主人。”
“去城东张明远府上报到。”
牛有道说完便转身出了茶楼,往下一个目的地赶去。
第二个大宗师叫顾长河,大宗师初期,原是岭南铁剑门的弃徒,如今在城西开了一家镖局当镖头。
牛有道在镖局的练武场上找到他时,他正光着膀子练剑。
四十来岁,身形精瘦,一柄重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剑光霍霍。
见到陌生人闯入,顾长河横剑于胸,剑尖遥指牛有道,冷声道:“镖局重地,闲人免进。”
牛有道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剑架子不错,下盘极稳,剑尖稳如磐石,没有一丝晃动。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了一缕九阳真气,弹指神通施展开来,一缕极细的淡金色真气从指间弹出,精准地击中剑身。
顾长河手中重剑剧烈震颤,虎口发麻,差点脱手。
他面色一变,知道来者不善,便不再废话,重剑横扫,剑风凌厉。
牛有道侧身让过,左手在他剑身上轻轻一搭,斗转星移的劲力将剑势牵引偏移,重剑不受控制地劈向旁边的一棵老槐树,剑身没入树干三尺深,木屑四溅。
顾长河拔剑不及,牛有道的手指已经点在他膻中、气海两处大穴上。
他浑身一僵,仰面便倒。
生死符打入后颈,片刻之后他便跪在地上,眼神顺从。
“去城东张明远府上报到。”
第三个大宗师是个女的,名叫柳烟儿,大宗师初期。
卷宗上说她是东海独行盗,轻功极高,专偷富户,从不伤人。
但卷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此女疑似喜食人心”
牛有道在城北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里堵到了她。
她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斗篷,蹲在墙角,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和一双破了边的旧布鞋。
牛有道刚一踏进庙门,她翻身便走。
轻功确实漂亮,脚尖在供桌上点了一下便掠上房梁,再一点便要破窗而出。
但牛有道更快,风神腿加上梯云纵,身形在半空中连踏三步,截在她前面,一掌按在她肩头将她压回地面。
“别杀我!”
她立刻缩成一团,斗篷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
二十七八岁年纪,眼尾上挑,嘴唇薄薄的,下巴很尖。
她抱着膝盖抬头看牛有道,声音发颤:“我偷的东西都分给穷人了,没杀过人,你饶我一命。”
牛有道挑了挑眉,一指点在她后颈,打入生死符。
她哆嗦了一下,眼神变了,从恐惧变成顺从,松开抱膝的手,单膝跪地。
“柳烟儿,愿为主人效力。”
“去城东张明远府上报到。”
剩下两个大宗师梁铁山和童四海是一对结拜兄弟,都住城西。
牛有道找到他们时两人正在院子里对饮,石桌上摆着酒坛和花生壳,两个人都喝得面红耳赤。
眼见陌生人闯入,梁铁山暴喝一声拍案而起,使判官笔,真气灌注笔尖,直刺牛有道咽喉。
童四海紧随其后,使九节鞭,鞭身抖开如银蛇出洞,卷向牛有道下盘。
牛有道双掌齐出,亢龙有悔和飞龙在天两式降龙十八掌分别拍出。
左掌震飞判官笔,右掌将九节鞭拍得倒卷回去缠住了童四海自己的手臂。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牛有道已经欺身而上,一阳指连点二人穴道,封住行动。
两枚生死符同时打入。
“去城东张明远府上报到。”
五个大宗师全部收服,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接下来是十八个宗师境。
这些人分布更散,有的在酒楼喝酒,有的在家睡觉,还有两个干脆在赌场里押大小。
牛有道按卷宗上的地址挨个上门,宗师境的修为在他天人境中期的实力面前连挣扎都做不到。
一指点过去封住穴道,打入生死符,说一句“去城东张明远府上报到”,然后赶往下一家。
打手、镖师、独行客、门派弃徒、隐修武师,各色人等都有。
收服过程几乎没有停顿——有的人想反抗被一掌拍翻,有的人想逃跑被一指点倒在地,有的人刚张嘴要喊人便被封了哑穴。
生死符入体,所有人最终都跪在地上,用同样顺从的眼神看他。
日头偏西时,十八个宗师境全部收服。
牛有道返回张府,张明远正站在院子里,指挥护院给新来的人登记造册。
院子里站满了人,五个大宗师站在最前面,梁铁山和童四海并肩而立,霍东来抱着双臂,顾长河拄着剑,柳烟儿缩在人后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十八个宗师境排成三排,有的垂手站着,有的低着头,还有几个在好奇地打量张府的院落。
五大宗师,十八宗师,便是牛有道为自己麾下势力组建的第一批核心武力班底。
这些人配上真武七截阵,对抗天人境绰绰有余。
而配上嫁衣神功,更是能让牛有道身边女人修为快速提升的绝佳资源。
牛有道将这个想法跟张明远说了,让他安排人将嫁衣神功的功法发给这些新收服的武者,命他们即刻开始转修。
张明远听了也不多问,只是躬身应是。
天色已晚,牛有道还要赶回皇宫签到,便不再多留。
他吩咐张明远将这些武者妥善安置,又让顾亭渊明日过来从这些人中挑选几个做贴身护卫,然后便翻墙出府,往皇宫方向赶去。
入夜后的坤宁宫比昨夜安静了许多。
新皇后入住的热闹劲已经过了,宫门外的守卫虽然还是双岗,但大多在打盹。
牛有道无声地落在正殿屋顶,正要默念签到,忽然听见殿内传来一阵水声。
他凑到屋檐缝隙处往里看——殿内不知何时置了一只大木桶,桶里热气蒸腾,水面上飘着玫瑰花瓣。
白莲妖女正从桶里站起来,水从她肩头滑落,顺着脊柱沟淌到腰窝。
她的腿很长,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流畅有力,赤足踩在桶边的踏板上,小腿肚微微绷紧,脚踝骨凸起一个小巧的弧度。
她伸手去够搭在屏风上的寝衣,手臂修长,肩胛骨微微凸起,脖颈的线条从耳后延伸到肩头,皮肤在烛火下泛着湿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