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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有道又和顾亭渊商议一番之后，定下了计议。
顾亭渊后日将领着所有大齐遗老去往渤海郡。
牛有道交代了几件事——到了渤海郡之后先稳住郡守和郡尉，等三尸脑神丹发作再接管郡兵。
招兵买马的事不急，先把架子搭起来，宁可慢不能乱。
十三皇商的银两分批运，一次太多会惹人眼红。
顾亭渊一一应下，用那支旧笔在纸上记了几笔，字迹依然清瘦端正。
牛有道离开顾家，往张明远府邸走去。
这几日事情太多，他都没看邸报。
每天送来的牛皮纸信封在怀里揣着，拆开扫一眼就塞进袖子，里面的内容都没来得及细看。
这次稍有空暇，他便来翻一翻。
张明远已经在书房门口候着了。
他这几日瘦了一圈，眼窝凹陷，但精神头反而比从前更足。
锦衣卫指挥佥事的位置坐稳了，周廷弼那边也不再盯着他打压，日子比刚倒向牛有道那阵好过多了。
牛有道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张明远将这几日积攒的邸报双手呈上，厚厚一摞，少说有二三十份。
牛有道接过来一份一份地翻。
前面十几份都是例行公事——某州府上报匪患，某县上报蝗灾，某地官员考核等第，兵部调拨粮草的批文，户部核销军饷的账册。
他看得快，目光扫过去便翻页，这些东西跟他关系不大。
翻到中间，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份邸报比别的都厚，封面上盖着锦衣卫总署的红色急件印章，边角处有张明远用蝇头小楷标注的提要。
“江湖传言说，万象宝图是万象秘境的内部地图。万象秘境即将在近日开启，秘境内藏着武道的至高秘密，也就是陆地神仙的秘密。传言说只要得到了秘境中的宝物，便能立地成仙，哪怕是一个武道菜鸟也能直入陆地神仙。”
牛有道将这一段又看了一遍。
立地成仙。
一个武道菜鸟也能直入陆地神仙。
这种话他从上辈子就不信。
但凡听起来太好的事，多半是坑。
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往往是铁饼。
不过他没有跳过，继续往下看。
“传言说，万象秘境的入口就在大乾皇宫。所以这两日又有许多江湖客涌入京都之中。除了江湖客之外，南边伪齐也有高手入了京都。只是这些人都藏得很是隐秘，即便是锦衣卫也查不出所在，只是知道有这些人潜入了京都。”
牛有道将这份邸报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万象秘境的入口在皇宫。
这个传言如果是真的，那皇宫又要不太平了。
上次上百号江湖客闯宫，死了两百多个侍卫，折了好几个大宗师，连御前卫统领曹正雄都殉职了。
皇帝暴怒，却又不敢真的马踏江湖，最后只是在午门外悬了一百多具尸体了事。
现在又来一波。
而且这次来的人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是冲着万象宝图来的，真假不知，消息来源不明。
这次是冲着秘境本身来的，入口就在皇宫，不进宫就进不去秘境。
这些人不会老老实实在宫门口排队等开门，只会想方设法往里钻。
到时候，乾逆狗皇帝怕是又要用出气运加身的秘法出来。
这种秘法使用限制，必然很大。
若是再用不出来这个秘法的话，以牛有道现在的实力，这天下之大，可就真的无敌了。
牛有道暗暗思忖，最好是这一次，逼得狗皇帝将气运加身的使用次数，全部用完！
牛有道又往下翻了一页。
第二条吸引他目光的信息夹在几份军报中间，纸张比别的都糙，墨迹也淡，像是从边关急送来的原件抄录。
“土浑部落发兵三十万，陈兵边境，蠢蠢欲动。”
牛有道挑了挑眉。
先前他杀了土浑使团四十三人，连二王子达鲁罕的脑袋都割了，又让粘杆处伪造密报，让大乾朝廷上下都以为土浑是趁火打劫、试探虚实。
乾逆皇帝信了密报，对使团被杀一事没有积极处置，既没有缉拿凶手的动静，也没有派人去土浑解释安抚，就这么晾着了。
土浑那边死了二王子，等了大半个月没等到大乾的说法，自然坐不住了。
三十万大军陈兵边境，这是要逼大乾给个交代。
邸报上还说，朝堂上已经吵翻了。
兵部主张增兵边境，户部说拿不出银子，礼部建议遣使解释，御史台弹劾粘杆处情报有误。
皇帝把粘杆处指挥使孙大冲叫去骂了一顿，孙大冲跪在乾清宫门口请罪，跪了两个时辰皇帝都没见他。
牛有道将邸报合上，还给张明远。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把这两条信息过了几遍。
万象秘境的事，他不感兴趣。
系统在手，签到给的东西比什么秘境宝藏都实在。
两具玄阴姹体还没用，等修炼到天人境圆满，采了韩月华韩星华的元阴，突破陆地神仙是板上钉钉的事。
犯不着去秘境里跟江湖上那帮人抢东西，风险大收益未必高。
但秘境开在皇宫里，他不去，别人会去。
到时候又是一场大乱。
上次闯宫他捡了三个漏——蓝彩蝶、韩家姐妹。
这次来的高手比上次只多不少，光是已经探明的大宗师就有好几个，宗师境更是一大把。
这些人要是能收服几个，他手底下的高端战力就充实多了。
他现在很缺高手。
陆清微、苗青竹、韩月华、韩星华、蓝彩蝶，五个宗师境。
花弄影一个大宗师后期。
凑起来六个，离真武七截阵需要的七个人还差一个。
而且这六个人里只有一个大宗师，剩下的全是宗师境，以宗师境布阵想抗衡天人境还差点意思。
如果能把她们的修为都提升到大宗师呢？
真武七截阵，七个人都是大宗师，配合默契，别说天人境初期，天人境后期也能碰一碰。
怎么提升？嫁衣神功。
花弄影那身大宗师后期的修为是上一任情花谷主嫁接给她的。
如果他能找到足够多的大宗师，让她们转修嫁衣神功，再把一身功力嫁接给自己身边这几个女人，不就能快速堆出一批大宗师了？
嫁衣神功对施术者损耗极大，灌完功修为尽失，形同废人。
正常情况下没人愿意干这种事。
但他有生死符在手，生死符控制下的人，让他赴死他都不会皱眉头，何况只是失去修为。
所以这次涌入京都的江湖高手，在他眼里不是威胁，是资源。
大宗师级别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