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有道站起身来,在书房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太师椅上。
“万象秘境的入口在皇宫具体什么地方,锦衣卫有没有查到?”
张明远从书案上翻出一份单独的卷宗,双手呈上:“属下派人查了多日,只查到一些零碎线索。有说在乾清宫地下的,有说在太液池底的,还有说在御花园假山下面的。众说纷纭,莫衷一是。锦衣卫的暗探混在江湖人中间打听了很久,没有一个人能说清具体位置。”
牛有道接过卷宗翻了翻,上面列着各种传言和出处,确实没有一个靠谱的。
“不过,”张明远压低声音,“属下从一个被擒的地煞阁弟子口中拷问出一条线索——万象秘境的入口不在别处,就在乾清宫正殿的龙椅底下。地煞阁太上长老陆沉舟之所以亲自带队闯宫,不是为了万象宝图,而是为了确认秘境入口的位置。陆沉舟今年一百三十七岁,天人境后期的寿元快到头了,他等不起。”
牛有道将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龙椅底下。
这个位置确实合理。
乾清宫是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皇帝日常起居办公都在那里,御前卫、供奉、暗哨层层叠叠,寻常人连宫墙都摸不到。
把秘境入口设在龙椅底下,等于让皇帝替他看门。
“陆沉舟确认了没有?”
“确认了。”张明远点头,“那弟子招供说,陆沉舟在乾清宫外围感应到了秘境的气息,但没来得及靠近就被皇室老祖拦住了。他挨了一记龙象掌,吐着血逃走的,走之前留下一句话——入口确实在龙椅底下,但要等秘境自行开启,强闯进不去。”
牛有道又问了土浑那边的情况。
张明远翻开另一份卷宗,面色凝重了几分:“土浑三十万大军分为三路,中路由可汗亲率,左右两路各由一位王子统领,已经推进到距离边境不到三百里的位置。朝廷派了使者前去交涉,但土浑可汗不见,只让底下一个小部落的头人出来应付。使者连大帐都没进去就被打发回来了。”
“朝堂上什么反应?”
“还在吵。主战派说不能示弱,该增兵就增兵。主和派说南边伪齐才是心腹大患,北边能稳住就稳住。皇帝两边都不听,也不表态,就这么拖着。底下的大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折子递了一摞又一摞,全被留中不发。”
牛有道听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狗皇帝不是不想表态,是没法表态。
增兵北境需要银子,户部拿不出来。
遣使求和等于打自己的脸,使团被杀的事还没给土浑一个交代呢。
两头堵,只能拖着。
他把关于万象秘境的那份邸报重新拿起来,目光落在“大宗师至少有七人”那行字上。
七个大宗师。
加上已经控制在手的五个大宗师,凑够七个不成问题。
牛有道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等秘境开启,守在出入口附近,谁从秘境里出来就给谁种生死符。
不管他在秘境里得了什么宝贝,出来之后人就是他的。
人得了宝贝,宝贝自然也是他的。
不用冒险进秘境,不用跟人抢宝物,只需要守在门口等人出来。
省时省力,风险还低。
牛有道将邸报放下,站起身来。
“秘境那边的事你继续盯着。江湖高手入京的消息每日报我,大宗师以上的重点关注,宗师境的也要记下来。”
张明远躬身应是。
牛有道出了张府,翻过院墙落在巷子里。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京城的街巷上行人稀少,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将青石板路面照得明暗交错。
他展开身法往皇宫方向掠去。
回到皇宫时,月亮已经升到半空。
牛有道从侧门飘进霜华殿,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洒扫宫女蹲在井边收拾东西。
一个弯腰去拎水桶,袖子滑到肘弯以上,两截白生生的小臂在月光下露出来,手腕细得能看见骨头的形状。
另一个端着铜盆站起来,裙摆被夜风吹得贴在大腿上,两条腿的轮廓从膝盖往上一直延伸到裙子深处。
陈小婉站在霜华殿门口候着。
她换了一件水红色的窄袖寝衣,料子极薄,腰间只系了一根细带子,将腰身勒得盈盈一握。
领口微微敞着,两根锁骨的弧线从肩头往胸口收束,锁骨窝里积着一小片阴影。
寝衣的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两条白嫩的大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大腿内侧的皮肤嫩得几乎透明。
她赤足踩在石板上。
看见牛有道从院墙上飘落,陈小婉迎上前去。
“公子,奴婢伺候您歇息。”
牛有道揽住她的腰,将她横抱起来。
陈小婉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寝衣袖口滑到肘弯,整截白净的小臂全露在外头。
牛有道将陈小婉抱着,走进房间,用脚把门带上。
床榻上被褥是新换的,褥面是素净的月白色。
牛有道将陈小婉放在榻上,她仰面躺着,青丝铺散在枕上,寝衣领口因为躺下的动作敞得更开了,锁骨下方一小片白腻的肌肤露出来。
她抬手解开发髻上的簪子,一头长发彻底散开,发尾垂到腰际。
寝衣的带子松松系着,她手指勾住带子的一端轻轻一拉,衣襟向两侧滑开。
床帐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