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颉造字须成体,卜筮先知伴伏羲……
要知此物名何姓,炎帝得道母乌龟。”
诗中明言:龟背自含九宫八卦,纹路即字,字即道。
仓颉观其甲而启灵思,伏羲卦象亦与其隐隐相契。
然翻遍整部封神,截教门下,无一人食人。
说白了,就是两派较量,偶尔截教弟子情急之下,会把火气撒到西岐城里所有百姓头上。
可这不等于胡乱下毒。
法子确实算不上磊落,但既然是打仗,谁还顾得上挑挑拣拣?
话说萧羽抬眼望去,眼前密密麻麻站了数千弟子,心头忽地一动,竟有些唏嘘。
好了,话不多说,回到正题。
萧羽收回思绪,目光扫过众人,朗声开口:
“愿意上天领个官职的,现在就往前走一步。”
话音刚落,除了几位真传弟子、随侍六仙,还有三霄之外,其余人齐刷刷踏出一步。
望着这黑压压一片,萧羽暗自点头——上次那法子,果然没选错。
若硬逼着他们去天上当差,怕是十个里有九个要皱眉推脱;
可这么一引、一劝、一铺垫,人心就慢慢松动了。
他随即从中挑出七十二人。
剩下的人,只能等下回机缘了。
萧羽含笑取出一封书信,对着眼前七十二人道:
“你们即刻启程,这封信交给昊天,他自会安排。”
为首那位弟子急忙双手捧过。
众人向通天与萧羽二位教主叩首毕,便腾云而起,直上九重天。
送走这批人,通天抚须一笑:
“师弟费心了,此番我截教气运,怕是要再涨一截。”
萧羽也笑道:
“若无意外,确是如此。”
通天教主略一沉吟,又问:
“上回封的是十二生肖神,这一回,又是什么神位?”
见他急切,萧羽也不再卖关子,坦然道:
“这次受封的,是十二元辰之神,外加六十甲子神!”
通天微怔:“这些神职,主司何事?”
……
萧羽从容答道:
“十二元辰,大致与十二生肖对应,清闲得很——不用操劳实务,香火供奉与功德却一样不少。
十二元辰分别是:
神后元辰、大吉元辰、功曹元辰,
太冲元辰、天罡元辰、太乙元辰,
胜光元辰、小吉元辰、传送元辰,
从魁元辰、河魁元辰、登明元辰。
他们既要轮值一日十二时辰,又要分管一年十二个月。”
萧羽心里清楚,这十二元辰,眼下仍不入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列。
但分量绝不可轻看。
缺了哪一个,年、月、日、时的运转都立不住脚。
它们是把混沌的时间,一寸寸钉进秩序里的楔子。
通天教主一时怔住。
此时天地之间,本无“时间”二字。
人靠日头升落吃饭睡觉,饿了便食,困了便眠。
哪知辰时在前、酉时在后?哪晓正月为何、腊月何名?
上次十二生肖现世,帮人记住了岁序更替;
可“一岁”究竟多长?几月几日?没人说得清。
大家只知秋收一次,便是一年——至于一年到底三十日还是三百六十日,无人计较,也无从计较。
一旦十二元辰立于天庭,洪荒就不再是洪荒了。
洪荒之所以叫洪荒,不单因疆域无边,更因它没有刻度——
没有年月日的分界,没有晨昏昼夕的标尺。
有了时间,纪元才算真正开始。
通天久久凝视萧羽,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他想不通:这些神位,自己推演千年也难想出半分。
毕竟诸神名录本无定数——三百六十五路正神虽已册定,其余神职却从未预先备好,静待人选。
它们不是写在天书上的空位,而是由洪荒自身所需催生出来的。
譬如十二元辰。
萧羽不开口,天地间便永无此名;
他一提,天道应声而动,神位自然成形。
或许将来会有,但具体何时降临,谁也说不准。
可萧羽话音刚落,通天便心头一震,当即认定这神位非同小可。
它能扭转洪荒当下的困局。
更能补全天道运转之缺,使人安居乐业,各得其所。
想到此处,通天长叹一声,拱手道:
“师弟真乃我洪荒之幸!敢问这‘六十甲子神’,又作何解?”
萧羽含笑答道:
“我见商俗以六十为一轮,故名‘甲子’,借以映照人一生吉凶起伏。
一至十岁,如胎中蕴化,阴阳初萌,形体渐具,万物含蕊待发,人亦初成其形。
十一至二十,阴阳充盈,血气方刚,风华正盛,恰是人生最鲜亮的时节。
二十一至三十,立身立业已稳,婚娶育嗣皆备,根基已固,步履渐实。
三十一至四十,阴阳显象分明,形神俱足,富贵贫贱之相初显,万事兴衰亦见端倪。
四十一至五十,阳气渐收,阴气渐沉,盛极而转静,筋骨缓弛,神思趋敛,步入沉潜之期。
五十一至六十,阴阳几近隔绝,精气内敛归藏,形骸收缩,生机渐敛,终至归寂。
六十甲子神,即以六十年为限,每年一神执掌,轮值不息。
六十年一转,循环往复,永无断绝。”
“啪啪啪……”
通天教主听罢,拊掌大笑,声震云霄:
“师弟大智若此!区区‘六十甲子’四字,竟将人之一生剖得透彻分明。
尤以六十年为环、周流不殆之理,深契大道本然。”
萧羽莞尔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返一,即归于道。
人之一世,何尝不是如此?身灭则魂入轮回,轮回尽则再启新命,生生不息,循环不休。”
其实这些,并非萧羽独创。
那“六十花甲子”,是他未穿越前,在爷爷那本泛黄旧历上翻见的。
当时只当是老黄历里的陈言旧套,随手翻过,未曾在意。
如今身临洪荒,眼界不同,才知其中暗合天机,竟真派上了大用。
万年历之所以称“万年”,并非真能推演万载,实因六十年一循环——
六十年后,干支重排,星轨复位,万象归零。
既已归零,再推万年,不过六十年之百叠而已。
叫它“百万年历”,亦无不可。
却说萧羽正与通天教主论道之际,
截教七十二弟子已齐赴天庭。
远在三十三重天八景宫中,元始天尊抬眼望见天梯涌动,眉峰微蹙:
“截教那些门人,又上天庭了?莫非又要受封?”
太清老子掐指推演,指尖微滞,终究无果。
眼下正值大劫交织,萧羽与通天所议之事,早被天机层层掩蔽。
二人同为混元圣人,强行推算,必被通天察觉。
太清略一沉吟,缓声道:
“且再观望。此事十有八九,出自萧羽之谋。
通天与你我共处无数元会,性情耿直,素来不屑驱使弟子俯首听命于人。”
二人遂默然静候。
再说凌霄宝殿之上。
截教七十二弟子垂手肃立,衣袂无声,阵列如松。
昊天上帝不敢怠慢。
这般整建制而来,对眼下人手奇缺的天庭而言,无异于久旱逢霖。
上回萧羽送来的十二生肖神,已让天庭在洪荒扬名一回。
虽十二道功德未落他手,但天庭气运确确实实涨了一截。
气运玄之又玄,不可捉摸,却最是实在——它无声无息,却昭示着一个势力的生死枯荣。
连截教、人教、阐教、西方教,皆为此争得你死我活。
为何拼死相争?因气运即命脉,即权柄,即未来。
截教若失气运,便是教运将尽;教运一绝,离覆灭也就不远了。
而圣人之位,本就系于立教之功、教化之德。
一旦教毁,圣人根基亦随之动摇。
昊天接过为首道人呈上的帛书,展卷一瞥,倏然起身,
手中信笺微颤,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萧圣真乃大才!”
此前虽未亲眼见识萧羽的本事,可后来他与太清自东土一路斗至西方,战势之烈、威势之盛,早已传遍洪荒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