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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个B级震波男生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面的目光已经不是刚才做学术报告的冷静了。
他推了一次眼镜。
推了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第四次的时候他自己都发现了——同一只手，同一个方向，镜框根本没歪。
手慢慢放下来，死死盯着桌面。
耳朵红得能煎鸡蛋。
左边第二排。
那个扎马尾的C级藤蔓女生看了看王耀。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
再看王耀。
看自己的腿。
再看王耀。
她的表情走完了一段经典的女性心理崩溃曲线——
先是“哇”。
然后是“等等”。
接着是“我量一下”。
最后是“我不活了”。
她戳了一下同桌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难以抑制的不甘。
“她腰比我细。”
同桌是个C级水系女生，脸色也不太好。
“别说了。”
“她腿也比我长。你看那个腿，那个比例——这合理吗？”
“我说别说了。”
“她一个男的变的。男的。变的。凭什么胸比我——”
“你再说一句我跟你绝交。”
藤蔓女生嘴闭上了。
但她的目光还是控制不住地往王耀身上飘。越看越难受。
你努力减肥三个月才到的腰围，人家一颗粉色弹珠就搞定了。而且人家原装是个男的。
王耀身边那几个跟班全傻了。
站在最近的那个，手还保持着半抬的姿势——他刚才准备帮王耀鼓掌叫好。
掌还没拍出去。
他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王耀，瞳孔放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旁边的跟班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你他妈把眼神收一收。那是耀哥。”
他猛地回神，脸刷白了。
“我、我知道那是耀哥……”
“你知道你还看八秒？”
“我在——我在确认情况！”
“确认什么情况？确认耀哥的肩膀好看吗？”
“你闭嘴！”
第三个跟班蹲在课桌旁边，双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漏出来。
“我完了。”
“怎么了？”
“我觉得耀哥好好看。”
没人回答他。
后排角落。
一个平时存在感很低的男生默默举起手机。
镜头对准王耀。手在抖。
拍了一张。糊了。
第二张。还是糊。
第三张——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手机按了下去。
“你干嘛？”
按他手机的人脸色通红，声音更小。
“你拍的时候能不能分我一张？”
李浩坐在后排，表情很复杂。
他没有看王耀。
他在看那些看王耀的人。
当初他被娘化的时候，这帮人也是这个德行。
走出训练馆时背后那些目光。热的。黏的。跟苍蝇似的甩不掉。
他把视线转回课本。
“卧……槽……”
铁壁男生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旁边有人小声接了一句。
“耀哥……耀姐？”
“闭嘴！”
王耀开口了。
声音也变了。
清亮。带着怒意。尾音微微上翘。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的音色，像有人拿冰水洗了一遍再用蜂蜜泡过。
几个男生同时打了个激灵。
铁壁男生把头扭向窗户，死死咬着嘴唇，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那是王耀。是耀哥。是男的。五分钟前还是男的。你他妈清醒一点。”
然后王耀又说了一句。
“看什么看！”
铁壁男生心理建设当场崩盘。
后排手机掉在地上的那个男生没捡。不敢弯腰。怕被人看见他现在的表情。
扎马尾的藤蔓女生趴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
同桌小声问：“你怎么了？”
她闷闷地回了一句：“她声音也好听。我不活了。我下辈子要投胎当一颗粉色弹珠。”
王耀自己也僵住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不对。
完全不对。
她抬手摸向喉咙。
没有喉结。
手指在脖子上摸了两遍。
平的。光滑的。
她的手慢慢往下移。
碰到锁骨。
碰到领口。
再往下——碰到了不该有的东西。
两团。软的。
被校服外套撑出了弧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
整个人定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前排一个男生死命把目光移开。又移回来。又移开。又移回来。
旁边的人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他才把脸埋进课本里。
王耀猛地抬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
“王刚！”
她抬手。
掌心朝前。
催动序列核心。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太激动，没集中精神。
再来。
全力催动。
核心深处传来一种说不清的钝痛——像有什么东西被人塞了一层棉花，堵住了。
火焰不来。能量不来。连手指间最微弱的温度变化都没有。
掌心干干净净。
第三次。
使出浑身力气。
核心像是被人泡在粉色的胶水里，每一条能量通道都被堵死了。
不是能力消失了。
是被人从根上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