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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我不让呢？”
王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平到像在问食堂今天有没有红烧肉。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王耀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后排那个B级铁壁男生把腿从桌下收了回来。
他本来还想继续起哄。
但不知道为什么，王刚抬头之后，他突然觉得这事没刚才那么好笑了。
王耀往前走了一步。
空气温度升高。
他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有赤红色火线一圈圈缠起来。
“你觉得赢了一个李浩，就能跟我说话了？”
李浩坐在后排，眉毛动了一下。
又是他。
怎么谁装逼都要拿他举例。
他当初输是因为菜吗？
不是。
是因为对方技能太邪门。
但这话他没法说。
说出来像给自己找补。
赵铁柱再次站了起来。
“王耀，教室里动手，你想被处分？”
王耀头都没转。
“我跟他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火光一闪。
一缕火舌从王耀指尖弹出，擦着赵铁柱面前的桌角掠过。
“嗤。”
合金桌面被烧出一道黑痕。
赵铁柱脸色沉了下来，右臂肌肉当场鼓起。
“你再试试？”
“铁柱。”
王刚开口了。
赵铁柱低头看他。
王刚把书合上，塞进抽屉里。
动作不快。
甚至还把书角对齐了。
然后他站起来。
“这座位我坐了。”
王刚看着王耀。
“你有意见，可以抢。”
王耀笑了。
这次是真笑。
“好。”
话音刚落。
他抬手。
掌心烈焰炸开。
不是觉醒大厅那种拳头大的小火球。
这次的火焰压缩成一条火线，细得像鞭子，速度却快得离谱。
火线直抽王刚肩膀。
教室里有人低呼。
“序列2烈焰凝线！”
“这要抽中，骨头都得焦！”
教室最靠墙的角落。
苏晚晴坐在那里。
从进教室到现在，她一句话没说。课本翻到第七页，但从王耀走向窗户那一刻起，那一页就没再翻过。
火线飞出去的瞬间，她的右手食指动了一下。
指尖凝出一粒冰晶，小得几乎看不见。
但下一秒，她看见王刚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东西。
冰晶无声碎了。
她把手收回桌下。
没人注意到。
王刚没躲。
他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玻璃珠。
还是以前做的那种。
普通玻璃珠。
粉色。
赵铁柱看到那玩意儿，眼皮一跳。
李浩看到那玩意儿，屁股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
王刚屈指一弹。
玻璃珠飞了出去。
它没有砸火线。
而是穿过火线旁边的空隙，直奔王耀胸口。
王耀冷笑。
“不躲我的火，扔这种小孩玩意儿？”
他左手一抓。
想把玻璃珠捏碎。
下一秒。
玻璃珠在他掌心炸开。
“啪。”
声音很轻。
粉色光芒却在一瞬间吞了他半截手臂。
王耀脸色一变。
他想抽手。
来不及。
粉光顺着手臂爬上肩膀，蔓过脖颈，覆盖全身。
他的火线在半空里断了。
还差半尺，就能抽中王刚。
火焰散成几缕火星，落在地上，灭了。
全班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粉光里的王耀。
骨骼收缩的声音闷闷地响着。
肩线一寸寸往内收窄，原本撑满校服的宽肩膀像被人捏进去了一截。
身高在降。
一米八二变一米七五。
一米七五变一米六八。
脊椎曲线改了，腰往里收，胯往外展。
裤腿忽然松了半截，腰带在肚子上转了一圈，搭扣悬在空中扣不上。
校服外套整个松垮下来，领口大开，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和半边肩头。
五秒。
粉光散去。
教室里每一盏灯都还亮着。
但所有人觉得光线变了。
王耀站在原地。
不。
一个女孩站在原地。
黑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到锁骨，发尾微卷，蹭在校服领口的白色布料上。光打在上面，一缕一缕的，是那种洗发水广告才敢拍的质感。
眉眼还是王耀的底子——英气，锋利，带攻击性。
但被改柔了。
眉峰圆了一点点，眼型拉长了一线，睫毛浓密到投下半圈阴影。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还是王耀的眼睛。
但水光盈盈的，带着一层薄薄的生理性红。
她在咬牙。
嘴唇比原来薄了一线，颜色却深了，不涂口红自带颜色。
咬着的时候下唇微微内陷，露出一点点牙齿。
愤怒的表情配上泛红的眼尾。
这个组合放在一张精致到不讲道理的脸上。
杀伤力直接拉满。
鼻梁还是高的，侧面线条利落得像刀削出来的。
皮肤白了不止一个度，是那种没怎么见过太阳的、透着薄粉的白，细看能看到锁骨下面一根青色的血管。
脖子细了一圈，颈线修长。
但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
校服。
男款校服外套挂在她身上，宽了整整两个号。
领口滑到左边肩膀外面，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肩头和一根细到让人心尖发颤的吊带线。
腰部以下，外套长到大腿中段，把她上半身裹成一件宽松的连衣短裙。
校裤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全靠最后一格皮带在死撑。
但越是松垮，腰线反而越明显。
该细的地方窄得过分——一只手就能掐过来。
该有弧度的地方，校服外套根本兜不住，布料从两侧鼓出来，坠出饱满的轮廓。
怎么说呢。
穿男装的美少女。
还是穿大了两号的男装。
这种视觉效果，不是“好看”两个字能概括的。
这是犯规。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第四秒。
有人咽了一口口水。
声音不大。
但在这片死寂里，响得跟敲钟一样。
第五秒。
后排铁壁男生的嘴巴张开了。
他盯着王耀。
准确地说，盯着王耀露出来的那截锁骨和肩膀。
脑子里两个声音打起来了——
“这是王耀！耀哥！你的哥们儿！”
“但她好好看。”
“这是男的变的，你清醒一点！”
“可她现在不是男的了啊。”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骨气！”
“锁骨好白。”
“骨气呢？”
“被锁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