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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刚站在校长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腰杆笔直。
标准的好学生姿势。
旁边赵铁柱就没这个定力了。他缩在角落里，目光飘忽，两百多斤的体量恨不得塞进窗帘后面。
周校长从椅子上站起来。
没说话。
绕着王刚转了一圈。
又转了一圈。
第三圈的时候，他停在王刚面前，手指头戳了戳桌上的平板。
屏幕里还放着昨晚男寝走廊的录像回放——粉光乱闪，长发乱飞，拖把横飞。
“看见了？”
“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看见同学们的友谊经受住了考验。”
周校长的右眼皮跳了三下。
旁边站着的陈老师——准确说是陈老师的御姐形态——用风衣袖子捂住了嘴。
不是咳嗽。
是在憋。
“友谊？”
周校长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管那个叫友谊？
一个追着一个满走廊跑。
嘴里喊着兄弟让我摸一下这叫友谊？”
“那叫关系好。”
周校长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搁重了。
茶水溅出来。
“王刚。”
“在。”
“我问你。你昨晚一共卖了多少颗珠子？”
王刚扭头看了赵铁柱一眼。
赵铁柱翻了翻手机备忘录，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一千多颗。”
周校长手撑在桌沿上，指甲扣进了木头里。
“1千多。”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全校这么多男学生，一夜之间，全变了。
加上互相暗算的连锁反应——老李，现在到底多少人中招了？”
老李翻出统计表，嗓子眼发紧：“截至早上八点，已确认变身的男生——一千三百四十七人。”
“一千三……”
“还有四百多个没出宿舍的没统计上。保守估计，实际数字在一千八左右。”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周校长转回来盯着王刚。
眼神里的内容很丰富——有怒气，有无奈，还有一种我当初怎么就认了这么个孙子的深刻悔意。
“我现在整个学校，一千八百个男生，一千八百个变成了女的。”
“操场上全是穿男校服的大美女在晨跑。”
“食堂窗口打饭的大叔看到排队的全是妹子，菜勺抖得把红烧肉倒了一地。”
“体育老师早上点名，喊一个'到'的是娇滴滴的女声，喊两个还是，喊到第十个的时候他血压上来了，直接蹲地上了。”
王刚很诚恳地点了点头：“确实挺严重的。”
“你还有脸说严重！”
周校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一千八百个！你知道这一千八百个人什么时候能变回来吗？”
“三天。”
周校长刚准备接话，王刚补了一句。
“哦不对。七天。”
周校长的嘴合不上了。
“那是之前。”
王刚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粉色的光从掌心亮起来。
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粉光是那种柔和的、散漫的，像夜灯。
现在这团光浓郁了一倍不止，颜色从浅粉变成了玫瑰色，光芒里隐约有细小的符文在流动。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没有变化，但所有人——包括靠在墙角的赵铁柱——后脖子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昨晚我把老爷子给的兽核全吸了。”
“容器充满序列1升序列2娘化能力进化。”
序列2——娘化逆转。
“持续时间从三天变成七天。”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了一拍。
周校长坐回椅子上。坐下去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秒。
“你说——序列2？”
“嗯。”
周校长看着王刚，表情经历了一段极其精彩的变化。
先是震惊。
然后是短暂的欣慰——毕竟是自己认的孙子，升级快说明有前途。
再然后欣慰被愤怒盖过去了——升级快有个屁用。
升完级第一件事是把全校男生变成姑娘。
“七天。”
周校长重复了一遍。
“七天。”
“也就是说，我这个学校，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近两千个男生都得顶着女人的身子上课、吃饭、训练？”
王刚想了想：“理论上是这样。”
“理论上？”
“实际上可能更热闹。因为有些人买了珠子还没用，今天可能还会继续砸。”
周校长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笑。
是面部肌肉失控。
赵铁柱在角落里弱弱举手：“校长，其实也不全是坏事。您想啊，七天比三天长，说明王刚的能力更强了。这对排位赛——”
“你闭嘴。”
赵铁柱的手缩回去了。
周校长揉了揉太阳穴，揉了很久。
“下个月排位赛，军方会派人来观摩。”
他的声音低下来了。
“你知道军方的人来了看到什么？看到咱们学校一千八百个男生全是女的？”
王刚没接话。
“人家帝都序列学院的学生在练格斗、练战术、练协同作战。
咱们学校呢？在练什么？在练怎么用粉色珠子把室友变成女朋友？”
“那个确实不是我教的。”
“但珠子是你卖的！”
王刚点头，承认得很痛快。
周校长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走到窗户前。
楼下操场上，晨跑的队伍正经过。
密密麻麻全是人。
穿着男校服。
但跑步的姿态千奇百怪——有小碎步颠的，有双臂夹紧不敢甩的，有跑两步就往下拽裤腰的。
体育老师站在跑道边上，手里的哨子含在嘴里没吹，整个人石化了。
周校长看了三十秒。转过身。
“从现在起，珠子停卖。”
“已经卖完了。”赵铁柱小声说。
“那就不许再做！”
“行。”王刚答应得很干脆。
周校长盯着他，总觉得这小子答应得太快了。
“还有。七天之内，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不许再碰任何人。学校里现在能用的男人不多了——我得留几个种。”
陈老师在旁边咳了一声。
周校长扭头看她。看了一秒。
“陈志国，你也算一个。”
陈老师的脸在口罩上方红到了发际线。
“那个……校长，我这个情况，七天？”
周校长看向王刚。
王刚看了陈老师一眼：“陈老师你是昨晚几点砸的？”
陈老师的声音细得快断了：“……十一点。”
“那就是下周四恢复。”
陈老师闭上了眼睛。
周校长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发现里面的水已经凉了。
他把茶杯放到一边，两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说正事。”
他看着王刚。
“序列2。对魔物的效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