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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王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备忘录页面，递过去。
“E级魔物，改写深度从完全格式化升级到……还是完全格式化，但速度更快了。之前需要三秒，现在只要一秒。”
周校长眼皮猛地一跳。
一秒？
他很清楚就算是高阶精神系觉醒者。
想彻底洗脑一只低级魔物也需要时间引导。
一秒钟，这跟直接按下开关有什么区别？
没等校长消化完，王刚继续往下念：
“D级魔物，物理服从不变，新增了情绪波动抑制”。
“简单来说，就是骂人骂到一半会突然忘词强制禁言。”
周校长抬起头：“蜥蜴那个试过了？”
“今早上试了。她正对我破口大骂的时候，突然嗓子卡住了，嘴巴张着就是发不出声音，硬生生气了二十分钟。”
赵铁柱在墙角弱弱地补充了一句：“报告校长，她后来改成用尾巴狂抽地板来表达不满。咱们训练室C区的地砖，今天早上已经报废换了六块了……”
周校长盯着手机备忘录上那些轻描淡写的数据，良久没说话。最后把手机还了回去。
“行。”
就这一个字，声音有点沉。
王刚把手机收进口袋，安静地等他继续。
周校长重新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也没喝，就捏着紫砂壶的把手转了转，似乎在斟酌着什么，片刻后又搁下了。
“那个珠子。”
“嗯。”
“就是你做出来卖给男寝的那种粉色玻璃珠。”
周校长的语速放慢了些，盯着王刚的眼睛，“如果放着不用，能存放多久？”
王刚想了想：“理论上没有期限。我试过攒着放三天，能量结构非常稳固，效果没有任何衰减。”
“放一个月呢？”
“没试过。但按序列底层的逻辑来看，应该问题不大。”
周校长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点，声音压低了三分：“那砸出去的效果，跟你本人直接接触——一不一样？”
“一样。持续时间一样，改写深度也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弹珠只能作为远程暗器扔出去，而本人接触可以主动控制转化的力度和细节。”
“……”
周校长的呼吸，在这一秒钟，彻底停滞了。
理论上没有期限？
效果无衰减？
和本体一模一样？
要知道，从三百年前维壁崩塌至今，整个序列体系有一条谁也无法打破的铁律——
序列能量一旦离开宿主本体，不管你是什么逆天等级，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逸散回天地之间！
可这小子刚才说了什么？
他居然能把能力固化成了实体！
把这种能够强行改写生命体结构、无视防御的“因果律降维打击”。
直接捏成了可以揣在兜里、没有保质期、连普通人都能随便砸的玻璃珠？
这他娘的哪里还是什么特殊的序列能力？
这简直是批发量产的生化核武！
周校长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极其丧心病狂的画面：
下个月的全国六十四校排位赛上，面对帝都序列学院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天才。
面对北境军事学院那些壮如牛犊的战斗狂人……星城学院的几个学生不拔刀、不列阵，开局直接从兜里掏出几大把粉色弹珠，天女散花般朝着对面砸过去！
粉光炸裂之后，满屏的A级、S级绝世天才，全特么变成了娇滴滴、水灵灵的软妹子，捂着男款大号校服的胸口在赛场上惊恐尖叫、风中凌乱。
军方大佬在看台上狂喷鼻血，裁判当场大脑死机……
这画面。
太美了，太缺德了，也……太特么让人热血沸腾了！
震惊、悚然、三观崩塌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术狂热，极其突兀地涌上了这位老校长的心头。
他强行压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了足足五秒。
王刚看着他，等他发话。
周校长的表情在这五秒里变得极其微妙——他默默把桌上的茶杯推远了一点。
把本来就挺直的腰板坐得更直了一点。
然后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
最后，用一种相当努力装作心如止水、大公无私的语气开了口：
“那个……”
“你回头帮我做一百个。”
“……”
“备用的。”
四个字落地，掷地有声。
王刚静静地盯着他。没接茬。
周校长挺直了脊背，老神在在。
眼神深邃地望向左边的实木书架。
一副“我刚才说的不过是个深谋远虑的行政决策、实属公事”的高绝架势。
但他那双耳朵却是红的。
红得很彻底，从耳垂一路红到了两鬓。
站在一旁的陈老师（御姐形态），默默地移开了目光，开始非常专注、非常用力地研究起自己风衣上的第三颗扣子，仿佛那颗扣子上刻着宇宙的真理。
赵铁柱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两百斤的肉全在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死命憋笑憋得快缺氧了。
王刚：“……”
他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校长。不说话。
过了十秒，周校长终于被他看得有点撑不住了。
老头子下巴往上抬了抬，绷着嗓子，义正词严地补了一句。
“别瞎想！这是军事储备。以备不时之需的战术物资。”
“校长。”
王刚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食堂点菜。
“我直接问您一句——您打算用这一百颗玩意儿去干嘛？”
“行政用途。战术推演。”
“请您具体说说。”
周校长的手在桌面上收拢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比如……排位赛期间，如果我们星城学院遇到极其难缠的对手，遇到那种我们常规战力无法突破的防御阵型——”
“您就打算给对方队伍的七个主力选手，一人砸一颗？物理击破？”
“这是战术储备！兵不厌诈你懂不懂！”
“校长。”王刚叹了口气。
“嗯？”
“您在不到两分钟之前，刚拍着桌子警告我，让我这七天之内老老实实待着，绝对不许再碰任何人。”
王刚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操场上风骚晨跑的女装大佬们。
“您亲口说的，学校里能用的男人已经不多了，您要给星城序列学院留几个男的当种。”
周校长的嘴，瞬间合上了。
“然后两分钟后的现在，您要我给您手搓一百个弹珠出来。”王刚微微前倾身体，“校长，一百个啊，这都够灭了两个加强连的兄弟了。”
“……那是两回事！”周校长老脸挂不住了。
“哪里不一样？”
“我那是用在正当用途上的！是对外的！”
“怎么，拿去砸别的学校的天才，让他们集体穿女装，就是正当用途了？”
周校长猛地抬手，极其大义凛然地往桌上重重一拍。
“排位赛就是战场！战场上，为了胜利，适当采用一点非常规手段，这叫奇招！这叫兵法！这叫你爷爷我的深谋远虑！一百个，少一个都不行，赶紧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