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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五个人各怀心事，脑子里都在消化刚才那些信息量爆炸的内容。
造神计划。人造序列核心。王渊。序列10。
以及——一个在福利院啃了八年馒头、觉醒第一天就把班主任变成女人的十八岁小子。
风老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又抿了一口，眉头皱了皱，放下了。
“行了，别想了。”
五个人齐齐抬头。
“想也想不明白。王渊当年的研究资料烧得一干二净，他儿子身上这颗核心到底怎么来的，是遗传、是变异、还是王渊临死前做了什么手脚——十年前查不出来，现在也查不出来。”
风老把文件夹往桌子中间一推。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这小子觉醒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而且觉醒的方向，跟他爹当年的研究方向，一模一样。”
副参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风老一个眼神按回去了。
“十年了。我们等了十年。造神计划因为王渊的死停摆了十年。全世界的裂隙越来越多，魔潮越来越猛，维壁那边的东西迟早要亲自过来。”
“我们没时间再等了。”
风老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半步。
“既然这小子觉醒了——那就是老天爷给的机会。”
他的语气很平，跟刚才聊了半小时“造神”“序列10”“肉身蒸发”是一个调子。
“造神计划，重启。”
这四个字落地的时候，会议室里五个人的坐姿全变了。副参谋的背挺直了，两颗星的军官双手从桌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序列安全局那两位对视了一眼。
“风老，”副参谋开口，“具体怎么操作？”
“第一步，喂。”
“……喂？”
“喂兽核。”风老伸出一根手指，“这小子现在序列2，刚觉醒不到一周。他的核心容量还是个婴儿状态。得先把等级拉上来，才能看到这颗核心的真正潜力。”
“他现在挂在铁锚的裂隙特勤组当外聘顾问。编制不动，人不调走，别惊动创世黄昏。”
“但资源要到位。”
风老竖起手掌，往下一切。
“一千颗D级兽核。明天送到星城站。”
副参谋的笔又掉了。
这回他没捡。
“一千颗？”
“嫌多？”
“不是嫌多——风老，一千颗D级兽核，按市价算，那是几亿阿。走军方内部采购渠道打折也要好几千。这笔预算从哪个口子出？”
“造神计划专项经费。”
“那个账户十年没动过了——”
“所以里面攒了不少。”风老摆手，“别跟我算账。我数学不好。”
副参谋的嘴角抽了一下。您数学不好，您管了三十年军费预算。
两颗星的军官倒是没纠结钱的问题。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风老，一千颗D级兽核，按照普通觉醒者50%的吸收率，大概能把一个序列2推到序列3的门槛。但这小子的吸收率是——”
“百分之百。”女军官翻着资料念出来。
“零损耗。”
两颗星的军官算了两秒。
“那一千颗D级兽核灌下去，够了。”
“管他几。”风老往门口走，“能吃多少吃多少。吃撑了算我的。”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停了。
转过头。
“对了。”
五个人看着他。
“这个项目重启之后，得有个内部代号。方便调度资源、签批文件。你们拟一个。”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
身后那两个一男一女的随从跟着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会议室里剩下五个人。
副参谋从地上捡起笔，在文件空白处写了个“代号”，后面画了条横线。
“拟什么？”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序列安全局的女军官先开口：“按惯例，代号应该跟能力特征挂钩。方便内部识别，也方便归档检索。”
“那就用能力名称？”副参谋试探着说。
“能力名称是什么来着？”
女军官翻开文件第一页。
五个人的目光落在同一行字上。
**序列能力：存在形态改写（代号“娘化”）。**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副参谋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两厘米处，迟迟没落下去。
“要不……就叫'娘化计划'？”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表情都有点扭曲。
两颗星的军官皱眉：“'造神计划'重启，内部代号叫'娘化'？”
“这……”
“你想想，以后签批文件，上面写着——'关于娘化计划第三阶段资源调拨的请示'。”
副参谋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
“然后总参谋部的人看到这份文件，第一反应是什么？”
女军官面无表情：“以为我们在搞军队文艺汇演。”
“或者以为哪个部门的同志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两颗星的军官补充。
副参谋把那个字划掉了。
“换一个。”
“用能力的学术名称？'存在形态改写计划'？”
“太长了。而且不够隐蔽。万一文件泄露，一看就知道跟序列能力有关。”
“那缩写？'存改计划'？”
“听着像存款改革。”
“'形态计划'？”
“像整容医院的广告语。”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离谱。
“'粉色计划'？”
“你疯了？”
“'转化计划'？”
“太直白。”
“'蝶变计划'？”
“太文艺。”
副参谋把笔往桌上一拍。“行了！等风老回来让他定！”
话音刚落，门又开了。
风老探进来半个脑袋。
“吵什么呢？隔着走廊都听见了。”
副参谋赶紧站起来：“风老，代号没定下来。我们讨论了几个方案，都不太合适。”
“什么方案？”
“呃……'娘化计划'、'存在形态改写计划'、'粉色计划'——”
“停。”
风老走回来了。
他的表情很微妙。那种微妙，大概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听到“粉色计划”三个字时，灵魂深处产生的某种抗拒。
“'娘化计划'？”
“是地方站原来的代号——”
“难听。”
两个字，干脆利落。
“一个甲等绝密项目，代号叫'娘化'。你们觉得三十年后解密的时候，史书上怎么写？”
副参谋脑子里闪过一行字——“公元20XX年，军方启动绝密'娘化计划'，旨在培养人类最强战力。”
确实不太行。
后人会以为这是什么邪教组织的内部文件。
“那风老您的意思是？”
风老在桌边站定。
他看了一眼文件上那行“序列能力：娘化”，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开口了。
“这小子的能力，本质是什么？”
“改写。”
“改写什么？”
“……性别？物理构造？序列底层？”
“你们只看到了表象。”风老摇头，“他碰过的东西——石甲兽、裂岩蜥、铁甲裂兽、人类序列者——全部变成了什么？”
“女性。”
“对。全部变成雌性。”
风老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万物经他之手，皆化为雌。”
他抬起头。
“代号——”
“万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