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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混元大罗气息同时压上，将据点右翼封得严严实实。
“刑天、九凤、后羿、夸父、相柳，”商离继续下令，“率大巫列阵后方，封锁地面退路。多宝、玄都、燃灯，你三人随我正面推进。”
一众大巫同时应命，法器齐鸣。
多宝的混元金斗悬于头顶，玄都的太清剑气凝于指尖，燃灯的灰白拂尘横于胸前，三人分列商离身后，结成一道楔形阵列。
商离向前迈出一步。
九重天气息从体内暴涌而出，但与之前截然不同，此刻已经有了突破的痕迹。
这些年在洪荒参悟盘古之道，已经半步进入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之境。
据点中，暗青色的光芒猛然亮起。
数十道掠夺派身影从据点中涌出，为首者高达五丈，暗青色肌肤上布满掠夺派神纹。他的竖瞳在混沌中亮起，精准锁定了商离。
“你——”
那声音从据点深处升起，如同砂纸刷过朽木，“从本将手中逃走的苍梧余孽。”
商离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我。”
掠夺派将领的竖瞳猛然收缩。
他感知到了商离此刻的修为，混元大罗金仙圆满。但真正让他警觉的，是商离周身那层青金法则纹路，那纹路的质地，与他们工坊中正在锻造的东西同源。
“你进了墟界核心？”他的声音沉了一度。
商离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九重天气息在掌中凝成一道灰白光刃，光刃表面流转着青金法则纹路。
“之前，你杀我族人百余。”
商离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据点外围层层翻涌的混沌之气，“今日这笔账，该算了。”
掠夺派将领暴喝一声。
数十道身影同时暴起，暗青色的混沌之气从四面八方向商离压来。
为首三尊更是混元大罗金仙五重天、六重天的强者。
商离没有退。
他向前迈出一步，第一步天到第三步天同时亮起，三道天幕如同三扇被推开的巨门，将正面压来的暗青洪流从中央劈开。
掠夺派前锋三尊混元金仙直接被天幕碾碎，暗青色的残躯在坠地之前便化为灰烬。
第二步，第四步天到第六步天暴亮。
商离的身形在九重天法则中如同一条被反复折叠的河流，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数道残影。掠夺派左右两翼的包抄被残影牵制，暗青色的攻击落在空处。
第三步，第七步天到第九步天展开。商离已至掠夺派将领面前。
“不可能——”掠夺派将领的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某种他以为早已遗忘的东西。
之前，他一掌便可将眼前这个苍梧余孽击成重伤。如今，他竟连对方的残影都捕捉不到。
商离的光刃迎了上去。
两股力量在墟界第四层猛然碰撞。
整片空间暗了一瞬。
然后暗到了极致的空间中，灰白光刃从暗青旋涡中央刺入，如同一柄被压入冻土太久的铁钎终于穿透了最后一层岩壳。
光刃表面的青金纹路同时暴亮，掠夺派将领掌心凝聚的混沌旋涡从中央碎裂。
光刃穿透掌心，穿透手臂，穿透肩胛。
掠夺派将领的魔神之躯从右肩到左肋裂开一道贯穿的伤口，混沌神纹在伤口边缘碎裂如蛛网。他向后倒飞百丈，重重砸在据点石壁上。
“你……”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竖瞳中翻涌着某种比愤怒更深的东西。
商离向前迈出一步。
第十重天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实了一分，如同一扇即将被推开的大门正在逐寸显露它背后的光。
“告诉我，”商离的声音不高，却让整座据点同时安静了一瞬，“你们在墟界工坊中锻造的东西，是什么？”
掠夺派将领抬起头来，竖瞳中暗青光芒翻涌如潮。他的嘴角浮起一道极淡的弧度，那道弧度，与之前追杀商离时如出一辙。
“你以为你赢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暗青色的光芒正在从伤口边缘逐寸消散，“工坊只是开始。你以为墟界之下埋着的，是我们掠夺派的工坊？”
他笑了。
“工坊是我们建的。可我们在为谁建——”
暗青色的魔神之躯从伤口处猛然炸开，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商离向后滑退三步，九重天幕在身前凝成屏障，将爆炸余波层层偏转。
光芒散尽。
据点中央只剩下一地碎裂的法则残片。
商离蹲下身，从废墟中拾起一枚完整的暗青色晶石。那是将领自爆后留下的核心残片，晶石深处封存着一道完整的混沌神纹。
这道神纹的质地，比掠夺派将领的气息更古老、更原始。
神纹深处，一道极淡的暗金色光泽正在以不可见的频率搏动。那光泽的质地，与他在苍梧神树下参悟盘古之道时感知到的开天印记，一模一样。
商离的瞳孔猛然收缩。
“穆渊。”他站起身来，声音沉了一度，“传讯前哨。”
穆渊快步走近，手中已握住了传讯符印。
“告诉门主——”
商离转身面向墟界核心方向，灰白眸光穿过层层废墟，落在通道最深处那道正在缓慢搏动的暗青色光芒上，“墟界之下埋着此界的开天印记。”
讯息沿世界树根须通道传回前哨。
句芒睁开眼时，后土的声音几乎同时从幽冥界传来：“听到了。”
句芒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前哨北侧通道入口。青金眸光穿过层层混沌气流，落在墟界方向那道正在缓慢搏动的暗青色光芒上。
“商离在工坊中发现了开天印记。”
他的声音平静如旧帛展开，但后土听出了底下一层极淡的沉意，“掠夺派在墟界经营了无数元会，工坊遍布层层废墟。那些工坊采集的法则碎片、锻造的兵器、堆积的材料——”
“全部在向墟界核心汇聚。”后土接过话头。
句芒微微颔首。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青金法则纹路在掌中凝聚成一张微缩的网，网上三百六十五个节点逐一亮起。那张网在他掌中收束为一枚青金光点，他将光点按入通道入口的石壁。
光点触壁即化，沿世界树根须通道向墟界方向无声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