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对。不参与掠夺派，不投靠任何一方。在混沌界中等，等盘古的后裔走到我面前。”
句芒安静地看了他很久。
“现在等到了。”
扬眉没有接话。
他的灰白眸光从句芒面上移开，落在混沌界北侧。
那里，一道暗青纹路正从混沌最深处蔓延而来，如同一棵巨树的根系正在黑暗的土壤中缓慢伸展。
纹路所过之处，混沌之气逐分变冷、变暗、变沉。
“来了。”扬眉的声音很轻。
句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北侧混沌深处，一道比墟渊更古老、比血煞老祖更庞大、比鸿钧的混沌魔神之躯更不可名状的气息正在以极慢的速度靠近。
那道气息的搏动节奏与混沌本身的脉动完全同步，每一次搏动，混沌界大陆便随之震颤一瞬。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不知道。”
扬眉打断了他，灰白眸光中那道裂痕缓缓合拢，但痕迹永远留在了镜面上，“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他偏过头来，看着句芒。
“它醒了。”
句芒将世界树根须从脚下暴涌而出，青金法则纹路在身周凝成一道完整的法则回路，开天印记核心在丹田深处搏动如鼓。
竹楼檐角那枚青色葫芦在混沌微风中无声摆动。
而在混沌最深处，一道比大道更古老、比鸿蒙更原始的目光正从黑暗的渊面之下缓缓抬起，如同一轮被压入地底亿万年的太阳正在挣脱最后一层岩壳。
那道目光还没有完全睁开。
但它的方向，精准地落在洪荒所在的混沌空域。
扬眉站在竹楼门口，灰白眸光中映着那道正在逼近的暗青纹路，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半分。
“句芒。”
句芒偏头看他。
“十二位先行者陷入无名之境，等的是后来者证道成功。若有人能让洪荒晋升永恒世界，他们也能挣脱出来。”
他顿了顿。
“可若洪荒先被吞了，十二位先行者便永远醒不过来了。”
竹楼外的混沌猛然一震，暗青纹路从北侧大陆边缘向内蔓延了整整一丈。
句芒将掌心合拢，开天印记沉入丹田。他转身面向混沌界北侧，青金眸光穿过层层混沌气流，落在那道正在靠近的暗青纹路上。
“那就让它试试。”
他抬步走出竹楼。青金遁光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流光，朝北侧大陆边缘掠去。
身后，扬眉站在竹楼门口，灰白眸光中那道裂痕缓缓合拢。
“盘古。”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留下了一个好苗子。”
竹楼檐角的青色葫芦在混沌微风中无声摆动，如同一枚被压入冻土太久的种子终于等到了破土的时机。
句芒踏出混沌界北侧边缘时，身后竹楼檐角的青色葫芦猛然一颤。
他没有回头。
青金遁光贴着混沌底层疾掠，世界树根须在身下铺展如路，将沿途暗流逐寸偏转。
墟渊的气息已从正北方向彻底消失，但扬眉大仙那句话还压在识海深处——“十二位先行者，是大道为第十三位铺设的路标。”
路标。
十二座崩塌的本源世界，十二枚沉眠的开天印记，十二位陷入无名之境、不生不死的先行者。
盘古是第十三位。
洪荒是混沌中最有机会晋升永恒世界的本源世界。
他闭上眼，加速。
根须末梢触及混沌前哨定界石的那一刻，帝江的声音沿通道传来：“大哥，定界石已稳。墟界外围掠夺派残存据点清扫了七成。”
“继续。我回来之前，一个不留。”
“明白。”
句芒掠过第十二城尖塔，掠过外围壁垒，掠过传送阵。
青金遁光落入洪荒混沌前哨时，帝江、烛九阴、冥河、望舒四人各守一方，四道混元大罗气息沉稳如渊。
“大哥。”帝江微微点头。
句芒站在前哨边缘，青金眸光穿过层层混沌气流，落在洪荒天穹方向。
那道暗青色的光芒已经远了。
但墟渊临走前的话还在——“本座只是第一个抵达的，后面还有。”
他收回目光，沉入丹田。
苍梧界的开天印记核心安静悬浮在世界树种子旁边，暗金纹路与青金法则彼此缠绕。
它进入体内的那一刻，修为从混元太极一重天攀升至五重天。
不是他主动牵引的。
开天印记主动选择了他，如同一枚被压入冻土亿万年的种子终于等到了适合破土的土壤。
而此刻，它又在动了。
丹田深处猛然一震。
暗金光芒从核心表面暴涌而出，如同一颗被点燃的引信正以不可逆的速度向外膨胀。
句芒经脉承受了巨大的冲击，青金法则纹路从体表暴起，将暴走的暗金光芒逐寸压制。
“大兄！”帝江的空间屏障同时展开。
“无妨。”
句芒盘膝坐于定界石旁，将全部神识沉入丹田，以世界树根须层层包裹那枚正在暴动的核心。
青金根须触及暗金光芒的瞬间，核心猛然一震，脱出丹田，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穿透句芒体表，射向洪荒天穹。
“大兄！”帝江的空间屏障向前推出三丈，却被那道暗金光芒从中央穿透，如同薄纸被针尖刺破。
句芒抬手止住了他。
“它要回洪荒。”
暗金光芒穿透混沌前哨壁垒，穿透混沌与洪荒交界的法则屏障，如同一枚被同时拉紧的箭矢，精准射入洪荒本源层最深处。
句芒以世界树根须附着在光芒末端，感知着它穿过的每一层壁垒——天穹、地脉、九鼎网络、九州每一处气运节点。
两枚开天印记在同一瞬间碰撞。
洪荒本源层猛然一震，震动从最深处升起，沿天地人三道法则网络向整片洪荒扩散。
天穹暗了一瞬，九州地脉中赭黄色的光流同时紊乱，九鼎齐震，忘川倒卷，周天星斗大阵崩解又重聚。
句芒的识海被猛然撑开。
他看见苍梧界的开天印记与盘古开天印记在洪荒本源层最深处彼此缠绕、渗透、共鸣。
两枚印记的法则纹路在接触点同时亮起，形成一道覆盖整片本源层的法则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