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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句芒微微颔首，“墟界外围清扫完了？”
“七成。剩余三成在熔炉工坊深处，空间结构复杂，帝江的空间封锁线还在收缩，但需要更多人手。”
“不急。这次出去，墟界是最后一站。”
商离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不再多问，退到一侧，以九重天气息在定界石旁凝成一道灰白屏障。
半个时辰后，两道遁光从洪荒天穹方向掠至。
帝俊与太一并肩落在前哨边缘。
帝俊周身缠绕赤金太阳真火，太一身后悬浮着东皇钟的虚影。两人气息比之前更沉，虽未突破混元太极，但显然已触摸到那道门槛。
“门主。”帝俊拱手。
“太阳星那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
一道暗红剑光从血海方向刺破混沌气流，冥河携元屠、阿鼻两剑落在前哨北侧。
“门主。”
句芒微微颔首。
冥河走到定界石另一侧，暗红剑翼收拢如翼，将自身法则频率与前哨防御网络校准同步。
银灰月华从混沌深处垂落，望舒踏月而来。
“太阴星本源碎片归位后，月华之力比从前更纯。”望舒的声音清冷如常，但句芒听出她话底那层极淡的沉意。
句芒的目光微凝。
最后一道遁光从北冥方向掠来。
鲲鹏展翅遮天，灰黑羽衣在混沌中翻卷如潮。
双翼触及前哨边缘时猛然收拢，化作灰衣男子落在定界石前。
“门主。”鲲鹏的声音低沉如远雷滚过海面。
句芒扫视前哨。
商离、岑青、帝俊、太一、冥河、望舒、鲲鹏，七人各据一方。
商离九重天圆满，半步混元太极。帝俊、太一混元大罗金仙圆满。冥河、望舒、鲲鹏混元大罗金仙九重，根基扎实。岑青修为最低，混元大罗金仙八重巅峰，但熟悉万象天城与混沌商路，是此行不可或缺的向导。
七人加上他，八人远征。
“诸位。”
句芒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混沌气流，精准落入每个人耳中，“此行的目标，是寻找其余十一枚开天印记。”
他将掌心摊开，青金法则纹路在掌中凝成一张微缩的混沌地图。
十一道暗金光点散布在混沌各处，每道光点旁都标注着坐标与距离。
“十二位先行者，十二枚开天印记。苍梧界是其中之一，已经融入洪荒。还有十一枚散落在混沌各处，最近的一枚在万象天城第十二城与墟界之间，最远的一枚——”
他的指尖落在混沌地图最深处那道正在缓慢搏动的暗青光点上，“在混沌最深处，那道正在苏醒的古老存在附近。”
众人面色各异。
商离的九重天气息微微一沉，冥河的指节在元屠剑柄上收紧了一瞬，帝俊与太一对视一眼，望舒的银灰长发在无风中微微飘动。
“我知道这条路有多远。”
句芒继续说，“也知道这趟出去，未必回得来。但洪荒本源需要这些印记。一枚开天印记融入，洪荒本源提升三成。十一枚全部找回，洪荒便可能晋升永恒世界。”
他顿了顿。
“届时，盘古归来，十二位先行者挣脱无名之境。掠夺派也好，鸿钧也好，后面还有的东西也好——洪荒不再需要靠借力防守。”
前哨安静了三息。
“我去。”商离第一个开口，声音沉稳如渊。
“太阳星愿随。”帝俊与太一同时拱手。
“血海愿往。”冥河将元屠剑从鞘中拔出半寸，暗红剑光照亮他半张面孔。
“太阴同往。”望舒微微颔首。
“北冥之翼，从不落于人后。”鲲鹏灰黑羽衣无风自动。
句芒看着他们，嘴角浮起一道极淡的弧度。
“好。”
他转身面向混沌深处，青金眸光穿过层层混沌气流，落在最远处那道正在苏醒的暗青光点上。
“此行分三路。商离、岑青与我走中线，直奔墟界与第十二城之间的最近坐标。帝俊、太一走东线，沿混沌商路向北探索，搜索第三枚与第五枚印记的坐标区域。冥河、望舒、鲲鹏走西线，沿太阴星与太阳星的星辰连线向西推进，搜索第二枚与第四枚印记。”
他看向岑青：“你负责三路之间的联络与商会协调。商会的情报网络覆盖三条主商路，我们需要他们提供沿途的补给与安全通道。”
岑青点头：“商会那边，玄圭公和第十二城阁主都会配合。但商会只做买卖，不会出手帮我们抢印记。”
“不需要他们出手。只要情报和通道。”
句芒将混沌地图收回掌中，青金法则纹路从脚下暴涌而出，在前哨地面凝成一道新的法则回路。
“三路之间以世界树根须通道保持联系。每一路在关键坐标处留下青金种子，种子之间会自动建立根须连接。”
他看向商离：“中线出发前，先解决墟界外围剩余据点，打通前往熔炉工坊的通道。”
商离微微颔首。
句芒最后看向帝江——帝江从定界石侧走出，空间法则纹路在身周折叠如翼。
“帝江镇守前哨，烛九阴轮值混沌，玄冥、薄收轮值洪荒内部。十二祖巫随时可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帝江沉声道：“大哥放心。”
句芒将最后一枚青金种子按入定界石表面，种子触石即化，沿根须通道向洪荒方向无声扩散。
“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沉了一度，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鸿钧在混沌深处炼化天道本源，掠夺派在混沌中布了一张巨网，那道正在苏醒的古老存在——比掠夺派更古老、比混沌魔神更原始。我们出去，不只要找印记，还要查清楚这些东西的来历和布局。”
他顿了顿。
“墟渊临走前说过，掠夺派在混沌中经营了无数元会，他只是第一个抵达的。后面还有。这句话背后的东西，比我们已知的任何敌人都更危险。”
前哨四方的法则屏障同时亮了一瞬。
岑青从袖中取出一枚灰白玉简，递到句芒面前：“门主，这是玄圭公最后传来的消息。万象天城第七城至第十二城之间，掠夺派的巡哨飞舟增加了五倍。商会怀疑，掠夺派已经知道我们在找开天印记。”